老夫人表情頓時一變,下意識地看向蕭雲稷。
蕭羽和蕭雲稷爭風吃醋,為了爭奪戚月而大打出手一事,京城幾乎無人不知無人不曉。
蕭羽受了傷,年前一整個臘月都在養傷,今日突然毫無預警地登門造訪,顯然是為了戚月而來。
老夫人還沒說話,蕭雲稷臉色已經冷了下來:“讓他滾。”
“誰敢讓我滾?”一身紅衣的蕭羽大搖大擺走進來,目光落在擺著一道道珍饈佳餚的大桌子上,跟在自家地盤一樣,轉頭吩咐侍女,“給本王添一副碗筷。”
老夫人站起身,左右為難。
來者是客,她不好好招待,難免讓人以為侯府失禮,若是好好招待,會不會得罪九皇子?
侍女也為難。
畢竟南疆睿王早晚要回去,但九皇子若是得罪了,以後沒她們好果子吃。
桌子旁站著七八個侍女,一個個面面相覷。
“去拿。”戚月開了口,“睿王是貴客,不可怠慢。”
蕭雲稷冷冷一笑:“貴客?跪拜的跪吧?南疆早晚是大周臣子,等本王坐上皇位,睿王一定要來拜見我這個新帝。”
老夫人臉色一變,手裡的筷子滑落,她下意識地去撈,卻不小心帶到面前的碗碟杯盞,只聞噼裡啪啦一聲響,杯盞碟碗摔了一地。
九皇子在說什麼?
坐上皇位?
這話……這話是隨便可以說的嗎?
席間所有人齊刷刷看向老夫人。
“老大人別緊張。”蕭羽笑了笑,語氣溫和得像個君子,“九皇子口無遮攔慣了,奈何他雖然有野心,卻沒個本事,以為靠著娶瑤光公主能翻身……他喜歡做白日夢,就讓讓他做個夠,老夫人不必跟個孩子計較。”
他說話的語氣溫和有禮,從他嘴裡說出來的話卻半分客氣都沒有,冷嘲熱諷,貶低嘲笑,滿嘴都是對蕭雲稷的不屑。
蕭雲稷瞥了他一眼:“逞口舌之快毫無意義,等你跪在我面前的那天——”
“放肆!”蕭羽沉下臉,“我是你的叔叔,你竟如此沒大沒小?”
蕭雲稷嗤笑:“叔叔?逆臣罷了,別在我面前論輩分。”
老夫人聽得提心吊膽,不由看向戚月,眼神彷彿在說,他們平日就是這般相處方式嗎?口無遮攔,想到什麼說什麼,不擔心傳到皇上耳朵裡,給九皇子也治一個謀逆之罪?
戚月淡定自如,顯然已習慣。
老夫人見狀,緩緩落座。
今天這頓飯真是吃得心驚肉跳。
南疆來的這位睿王也真是,這麼長時間了怎麼還不回去?戚月已經成婚了,他整日里跟在戚月身後跑,成何體統?
還有九皇子和戚月都成了親,皇上怎麼還沒讓他出宮開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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