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得很慢,每走一段就停下來,聽一聽周圍的動靜,看看腳下的泥土和草叢有沒有異常。
他先往下走了百來步,洞下方是一片雜木林,林子密,從外面根本看不見半山腰有洞。
再往下,林子漸漸稀疏,能看見山腳那條他們上來的小路。
小路很窄,彎彎曲曲的,從遠處看,完全被灌木遮住了。
他蹲在一塊石頭後面看了一會兒,沒見人,也沒炊煙,才轉身往回走。
確定不是熟悉這個山的人很難發現這條小路後,就開始往回走。
他又往洞的左右兩側摸。
洞的左邊是一面陡坡,坡上長滿老松,樹根盤根錯節,人鑽不過去,連野物都難走。
右邊是一片亂石堆,石頭大大小小疊在一起,縫隙里長著荊棘和野藤。
他繞著亂石堆轉了一圈,發現石堆後頭有一處天然凹進去的巖縫,比他們的洞小些,但地勢更隱蔽,從外面完全看不見。
只是窄,頂多擠兩個人。
他在心裡記下這個地方,萬一有什麼情況,還能當個退路。
他開始慢慢往回走。
孟平川那邊,已經翻過了洞後頭那道山樑,往更高的地方去了。
他走得快,腳力也好,沒多久就穿過了幾片雜木林,到了一片地勢稍微平坦的山坳。
這山坳三面環著陡坡,只有一面敞開,像一隻大碗嵌在山裡。
碗底長滿了野竹和矮松,風從上面下來,到這兒就緩了,不那麼冷。
他在山坳裡轉了一圈,發現了一處被雨水衝出來的淺溝,溝裡積著落葉,旁邊有一棵老栗子樹,樹幹粗得像一個人合抱。
他蹲下來,用手扒了扒溝底的土,是溼的,但不是爛泥。
他覺得要是將來人多,這裡可以搭棚子。
他繼續往山上走,過了山坳,又翻過一道矮梁。
山樑那邊是一片更深的林子,松樹和雜木混在一起,地上落了厚厚一層松針,踩上去軟綿綿的。
他在林子裡下了幾個繩套,用樹枝把繩圈支好,又拿樹葉蓋了蓋。
林子裡有兔子的腳印,還有幾處被拱過的鬆土,像是山豬翻過的。
他沒見到山豬,但兔子是有把握的。
下完套,他又往周圍走了走,在半山腰看見一處崖壁,崖壁下有一片凹進去的石簷,比他們現在住的洞寬敞些。
石簷前頭有一塊平地,地上有一攤幹了的鳥糞和幾根羽毛。
他走進去看了看,石簷下也有積水,是巖縫裡滲出來的,滴答滴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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