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河川也從老虎身上滑下來,趴在地上,後背朝天,血從三道口子裡往外滲,把地上的土都染黑了。
兩個人癱在地上,喘著氣,半天沒動。
老虎的血流了一地,混著他們自己的血,把石壁下面的地都染成了暗褐色。
天亮的時候,雨沒有下。
太陽出來了,從石壁的縫隙裡照進來,照在老虎的屍體上,和兩個人的傷口上。
孟山川先動了。他試著翻了個身,腰疼得他吸了一口冷氣。
他的腰傷了,右邊大腿上被老虎抓了一道,雖然不深,可皮肉翻開,往外滲血。
他低頭看了看,褲子從大腿到膝蓋全被血浸透了。
他慢慢坐起來,靠著石壁,閉著眼喘了好一會兒。
然後他睜開眼,去看孟河川。
孟河川還趴在地上。
他的後背全是血,三道口子從肩膀拉到腰,翻著肉,邊緣發白。
他的衣裳幾乎可以稱的上是掛在身上,跟傷口粘在一起。
他試著動了一下,疼得悶哼了一聲。
孟山川說:“別動。我來看。”
他撐著石壁站起來,腰疼得他直皺眉,可他還是慢慢挪到孟河川旁邊,蹲下來。
他先撕了一條自己的衣裳,把孟河川后背上的血擦了擦。
傷口露出來,三道,平行的,很深,像三條溝。
孟河川疼得直咬牙,可沒出聲。
可現在沒有藥,兩個人沒一點辦法。
“你腰怎麼樣?”孟河川問。
孟山川說:“腰應該是扭了。沒事。能走。”
他站起來,扶著石壁,試著走了兩步。
腿上的傷一扯一扯地疼,腰像是被人從裡面擰著。
可他能走,只是走得慢。
他說:“得把老虎處理了。皮剝了,肉烤了。不然就臭了。”
孟河川說:“你行嗎?”
孟山川說:“不行也得行。你趴著別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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