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遠!你腦子裡裝的是漿糊嗎?”
“我讓你去抓她的小辮子,你跑去研究她考了多少分?”
“她考零分是她的事,咱們要抓的是作風問題!”
“沒有車牌號,沒有證據,到時候就算她落榜了,只要那個野男人還要她,她照樣過得比你好!”
“你能不能動動腦子?”
被她這麼劈頭蓋臉一頓罵,陸遠臉上掛不住了,梗著脖子反駁:
“你一個女人懂什麼!她考不上大學,就是個被打回原形的村婦,那個當官的還能看上她?到時候她還不是得回來求我!”
“求你?我看你是做夢!”
趙芳氣得“蹭”一下站了起來,胸口劇烈起伏。
服務員正好端著一盤油光鋥亮、香氣撲鼻的紅燒肉過來,熱情地喊道:
“同志,您的菜!”
趙芳看都不看那盤肉,指著陸遠的鼻子罵道:
“指望你?等你反應過來,黃花菜都涼透了。”
她狠狠瞪了陸遠一眼。
“行了,下午你也別操心車牌的事了,專心考你的試。這事兒還得我親自來。”
“我就不信,我在門口守株待兔,還能讓她飛了不成。”
陸遠看著趙芳那副兇相,也沒敢再頂嘴。
也是,趙芳辦事比他細緻。
既然蘇雲已經是個註定的失敗者,那等到把她的“破鞋”名聲坐實,這雙重打擊才叫痛快。
他看著桌上那盤冒著熱氣的紅燒肉,肉香一個勁兒地往鼻子裡鑽。
陸遠夾起一塊肉放到趙芳碗裡:
“好了好了,都聽你的,下午就靠你了!消消氣,吃塊肉!不夠再加,今個兒高興,我請客!”
面對著這樣的陸遠,趙芳也沒法繼續發脾氣,只能悶悶不樂地大口吃肉。
……
午後的陽光幾乎要把紅旗縣一中的灰磚牆都要燙掉一層皮。
知了叫得聲嘶力竭,好似在替考場裡那些焦頭爛額的考生吶喊。
下午是化學考試。
蘇雲坐在座位上,手中的英雄鋼筆再一次旋轉出殘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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