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時分。
蘇雲和劉克明團隊一同來到西山基地的內部食堂。
這個食堂不大,但人不少。
西山基地駐紮著好幾個不同番號的科研團隊,到了飯點全擠在一塊兒。
幾十張掉漆的方桌擺得密密麻麻。
鋁製飯盒的碰撞聲和打菜視窗的吆喝聲混雜在一起。
打飯視窗排著長隊。
蘇雲早上只負責口頭指導,沒有動用“超腦”算力,肚子並不算太餓。
她用半斤全國通用糧票換了兩個白麵饅頭和一份土豆燉白菜。
端著食堂配發的部隊制式餐盤,她跟著劉克明團隊找了個靠窗的空位坐下。
周遭清一色都是穿著灰藍色中山裝、頭髮花白的中老年研究員。
蘇雲那身洗得非常乾淨的白色的確良襯衫,在人群中顯得格格不入。
她剛掰開半個饅頭,就聽見隔壁桌傳來毫無顧忌的議論聲。
“瞧見沒,劉克明組裡那個穿白襯衫的丫頭。”
“看見了,估摸著是哪個大院領導家塞進來鍍金的吧。”
“這兒可是西山基地,真把國防專案當兒戲了?弄個看起來連大學都沒上的黃毛丫頭進實驗室,能頂個什麼用?”
“噓,胡主任,您小點聲,人家能進這扇門肯定有背景。”
蘇雲拿著筷子的手頓了頓,偏頭看去。
隔壁桌几乎坐滿了人。
清一色的藍布工裝,年紀從二十出頭到五十多歲不等。
其中兩個年輕些的助理研究員撞上蘇雲平靜的目光,迅速低下頭扒飯,耳朵根紅了一片。
坐在主位上的一箇中年男人卻毫不避諱。
他國字臉,戴著黑框眼鏡。
胸前口袋裡插著兩支英雄牌鋼筆,眼神中透著濃濃的知識分子傲氣。
劉克明端著飯菜坐到她對面,順著她的目光看過去:
“別理他們。那是11所的人。”
“那個戴眼鏡的是他們帶隊的胡主任。”
“哪個11所?”蘇雲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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