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西省到冰城,地圖上不過是幾指的距離。
但在1978年的鐵軌上,卻是一段漫長而顛簸的旅程。
四天前的晚上,西交大數學系一行人興沖沖趕到火車站。
上車後才發現,火車始終停在站臺上,一動不動。
“李教授,咱們這車……什麼時候開啊?”
一位年輕講師湊過來問。
隨隊負責後勤保障的肖老師面色一變:
“哎呀,心太急,我忘了跨省列車只在白天執行,晚上都得在沿途的大站停靠休息的。”
“那咱們今晚……”
“熬唄。”
一路上閒著也是閒著。
教授們乾脆在臥鋪的小桌板上鋪開紙筆,就著蘇雲那半張草稿紙上的思路,往下推演。
接下來的旅途,對這幾位數學家來說,既是煎熬,也是一場頂級的學術盛宴。
火車慢悠悠地晃過田野和村莊。
車廂裡,他們時而激烈爭論,時而陷入長時間的沉默。
草稿紙很快就堆滿了密密麻麻的演算符號。
結果卻是,三天下來,這群在西省、乃至國內都最頂尖的數學界精英,愣是沒把證明過程往前拱出幾步。
每多算一個小時,他們對那個素未謀面的女娃娃的敬畏就加深一分。
這已經不是天才了。
這是上天賜給華夏數學界的瑰寶!
這樣的瑰寶,怎麼能讓她去搞什麼機械,那簡直是暴殄天物!
一位教授雙眼通紅:
“老李,這次無論如何,一定要把人帶回西交大!”
“廢話!”李振邦比他更激動,“誰敢跟我搶,我跟誰拼老命!”
“對,不能讓她讀機械!”
“數學才是她的歸宿。
教授們越說越激動,恨不得當場下去扛著火車飛奔到哈爾濱。
三天後,綠皮火車終於噴著白汽緩緩駛入冰城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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