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老您這話可折煞我了,我那點本事,全仗著多年鑽研,論廣度和高度,哪裡比得上您。”
李振邦定了定神,心中的疑惑壓過了所有情緒,忍不住問道:
“華老,您……您怎麼會在這裡?”
華羅庚笑了笑,還沒開口,身邊一位戴著眼鏡的教育部官員便主動替他解釋:
“李教授,是這樣的。”
他從公文包裡抽出一張被裝裱起來的草稿紙:
“你們西交大的同志前腳剛走,就在批閱化學試卷的草稿紙堆裡,找到了蘇雲同學的後半部分證明手稿。”
“因為你們已經出發了,聯絡不上,情況又萬分緊急,西省教育廳就直接把情況報告到了京城的教育部。”
官員繼續說道。
“這種世界級數學難題,部裡連夜組織專家核驗,請了華老來把關。”
“華老得知訊息,當晚就乘坐專機到了西省,確認稿件內容後,第二天就飛抵了冰城。”
專機……
李振邦想起自己在咣噹咣噹的綠皮火車上啃了四天的幹饅頭,張了張嘴,最後化作無聲長嘆。
這是被打了個一個時間差啊。
跟在後面進來的周維民也聽完了這番話。
他更在意的是另一件事:
“華老您過來,這種大事,我們學校……怎麼一點訊息都沒收到?”
“這個啊,周校長,是我們工作的疏忽。”
教育部官員歉意地笑了笑。
“因為部裡在閱卷時就知道蘇雲同學的身份是受軍方保密的。”
“所以,在得知華老要見蘇雲,我們是透過軍方的同志提前打的招呼。”
他朝門口的看了一眼。
霍雲霆站在門邊,點下頭:
“是我跟蘇雲同志確認的。”
官員繼續補充:
“取得蘇雲同學確認,軍方直接反饋給了我們,安排了這次會面。”
“所以……就不小心繞過了哈工大的行政體系。實在抱歉。”
周維民恍然大悟,難怪自己一點風聲都沒聽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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