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雲開啟車門,讓霍雲霆去副駕,自己則是挪到了主駕後方。
讓司機改道去兵器部後,蘇雲對著孫志堅招呼道:
“孫所長,上車說。”
車子剛一平穩行駛起來,屁股都還沒坐穩,孫志堅就搖頭嘆氣起來:
“蘇顧問,完了,全完了!這次麻煩大了!”
蘇雲遞過去一個軍用水壺:
“孫所長,別急,喝口水慢慢說。”
孫志堅擺了擺手,哪裡有心思喝水。
他拍著大腿,滿臉都是懊悔和焦急:
“我昨天一回去,就召集了專案組的核心成員開會,傳達了整個團隊搬遷到冰城的決定……”
“結果剛搭起來的團隊骨架,幾乎差點原地解散。”
“好傢伙,那場面,你是沒看到,那幫人就差沒當場把桌子掀了!”
車窗外的京城街景飛速倒退。
蘇雲靠在椅背上,對此倒是沒有太多意外:
“孫所長,這事不怨人家。換位思考,換誰都不樂意去。”
在這個年代,京城戶口的含金量非同小可,比後世京戶的珍貴程度更是隻高不低。
京城戶口,意味著子女的教育、家人的醫療、未來的前途。
是一張通往更好生活的入場券。
好不容易在皇城根下紮根分房,吃著細糧,誰願意跑到一年有半年下雪的冰城吃高粱米?
孫志堅嘆了口氣,從兜裡掏出半包壓扁的大前門,想抽。
看了蘇雲一眼,又塞了回去。
“不僅是這個。蘇顧問,我也跟你透個底,部裡很多人對你……有看法。”
“他們覺得你太年輕,剛考取大學,一節專業課都還沒上過,讓我這麼個副所長給你打下手已經是破格。”
“現在還要拉著一幫行業泰斗去投奔你,他們覺得這是在胡鬧。”
蘇雲聽了,也沒惱。
這年頭搞技術的都有傲氣。
尤其是那些從蘇聯回來或者在體系內摸爬滾打幾十年的老專家,看不起她這個“野路子”太正常不過。
“孫所長,我又不是人民幣,做不到人見人愛,也沒必要非得去折服每一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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