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雲原本以為這種級別的會議,討論的該是純技術問題。
不曾想,癥結所在,竟是錢。
她忍不住開口詢問:
“所以各位前輩剛才爭吵的,不是論文裡的問題,而是經費不夠?”
那位方才提出經費異議的教授主動開口解釋:
“小蘇同志,你都鼓搗出最終的成品複合裝甲了,錢老帶著我們把中間的實驗步驟都補齊了,技術上哪裡還會有問題。”
“現在的問題是,你的技術太好,能應用的方向太多,但複合裝甲的造價又太貴了。”
聽完這番話,蘇雲更不理解了:
“複合裝甲的防彈效能遠超常規均質鋼,造價固然不菲。”
“但相較於其對戰士生命和裝備戰力的指數級提升,這筆投入很划算啊?“
“理應所有分支方向同步鋪開測試,多管齊下,儘早拿到全套實戰資料才對。”
這位教授搖頭苦笑:
“小蘇同志,自我介紹一下,我姓應,負責清華材料系與部委之間的預算對接。”
“開放的春風剛剛吹起,國家工作的重心正在向經濟建設傾斜,這也就意味著,國防預算面臨著前所未有的壓縮。”
“清華也好,西北軍區也罷,能夠得到的經費都將大幅度縮減,絕不足以支撐所有方向同步推進。”
他伸出兩根手指,表情嚴肅地說道:
“就拿明年,也就是1979年的國防預算來說吧。”
“具體的數字雖然還沒有確定,但從我得到的訊息來看,全國總額超不過兩百億。”
蘇雲皺著眉確認:
“兩百億,全國所有軍工專案分?”
應教授點頭:
“海陸空三軍、二炮,加上各大軍工院校、研究所,這錢分攤下來還有多少?”
“國家現在工作重心轉移,要搞經濟建設,好鋼必須用在刀刃上。”
“我們清華能拿到的配額有限,所有專案都必須選出一個成功率最高的方向做。”
會議室裡響起一陣低低的議論聲。
這寥寥數字,對於全國龐大的軍工體系,無異於杯水車薪。
於從21世紀重生回來的蘇雲而言,這兩百億,更是個匪夷所思的低額度。
她從“超腦”中儲存的資料庫中調取了彼時的資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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