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衛員啪地立正,敬了個標準的軍禮。
“報告首長!這棟樓的同志是在昨晚住下的,今早天剛亮就全體出門了。”
“說是去學校分配的場地勘察,順帶安裝京城運來的機床。”
蘇雲視線落在黑漆漆的樓道里。
“那之後呢?今天一個人都沒回來過?”
警衛員搖頭:
“一整天都沒回來,中午飯也沒回來吃。”
蘇雲道了聲謝,轉身往校園深處走去。
五軸聯動機床專案保密等級不低。
周維民在場地安排上花了不少的心思。
專門在校區西北角劃出一棟獨立的二層小樓,三面被老槐樹圍著,後頭緊挨著圍牆。
位置偏僻,平時連散步的學生都很少走到這一片。
暮色已經沉下來,路燈的光只照到主幹道,越往西北角走,越暗。
霍雲霆悄無聲息地收窄步幅,身體重心微沉,落位在蘇雲側後方半步。
右手自然下垂,大拇指已經貼上了腰間配槍的牛皮搭扣。
兩人沿著校園邊緣的小路走了幾分鐘。
拐過最後一排梧桐,小樓的輪廓融在暗夜裡。
整棟樓漆黑一片。
只有二樓最東頭的一間屋子,透出一點極其微弱的昏黃光暈。
蘇雲感覺很是奇怪。
按理說,宿舍那邊沒人,人應該都在這邊才對。
她放輕腳步,上了樓梯,走到那間亮燈的屋子門口。
門沒關嚴,虛掩著一條兩指寬的縫。
透過縫隙,裡頭的場景讓蘇雲愣在原地。
金雲芷一個人坐在靠窗的桌前,面前攤著一大張白紙,鉛筆別在耳朵後面。
桌上的檯燈歪歪斜斜,燈罩上還搭了塊抹布,把光擋掉一半,只留一小圈照在紙面上。
她一隻手撐著腦袋,另一隻手垂在桌沿下面,正用指甲一下一下地摳桌腿上的木刺。
整個人縮成小小一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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