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羅庚迎著蘇雲的視線,不以為意,反倒爽朗地笑了起來:
“放心吧,蘇小友!我這把老骨頭還沒糊塗,清楚你的底線。”
坐在另一側的李振邦卻是已經按捺不住,探身擠了過來。
手裡的厚稿紙被他揮舞得嘩嘩作響:
“蘇雲同志,你誤會了!”
“我們抄送過去的,絕對是一個英文字母都不帶的全中文版本!”
華羅庚笑著補充:
“國際數學聯盟內部,現在雖然還沒有咱們大陸的正式席位,但海峽對岸可是有人的,那些人看得懂方塊字。”
“沒錯!”
李振邦因為極度激動,聲音在狹窄的車廂裡震耳欲聾。
“蘇雲同志,我太贊同你那句‘讓外國人來學中文’的理念了!”
“但要讓他們捏著鼻子學咱們的文字,前提是得讓他們知道,咱們這兒有值得他們死磕中文也要看懂的真東西!”
他重重一拳砸在自己的大腿上。
“我們要讓全世界的數學家知道,費馬大定理,是被咱們中國人用中文攻克的!”
“整個西方學術界很快就會知道,那座困擾了他們三百年的高山,已經被咱們中國人踏平了!”
說到高興的地方,李振邦眉飛色舞:
“想看懂推導過程?行啊,去捧著《新華字典》慢慢啃吧!”
蘇雲靜靜聽完,也被李振邦的氣勢感染。
她微微頷首。
“行,那我沒意見了。”
談話間,伏爾加轎車減速。
一棟極具年代感的蘇式紅磚建築出現在視野前方。
哈工大數學系辦公樓。
樓前寬闊的水泥臺階上,數學系主任楊建軍帶著四五名頭髮花白的老教授,已經頂著初秋的太陽站了快二十分鐘。
“來了來了!”
看到懸掛著特殊通行證的轎車駛近,楊建軍趕緊正了正中山裝的衣領,大步迎下臺階。
車剛停穩。
駕駛座的霍雲霆推門而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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