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羅庚站在她身側,視線跟隨著蘇雲翻頁的節奏,同步掃過那些佈滿批註的偏微分方程組。
兩人之間偶爾有短暫的目光交匯。
華羅庚會用指尖點一下手稿上某處關鍵步驟,蘇雲微微頷首,便翻過去了。
不需要多餘的語言。
這是頂級學者之間才有的默契。
一個眼神就知道對方看懂了哪裡,卡在了哪裡。
周圍的哈工大教授們、西交大的李振邦,以及擠在門口的學生,全都極有默契地屏住呼吸。
生怕打擾到這兩位當世最頂尖的數學頭腦。
他們帶著探究、驚奇與期盼的複雜目光,安靜注視著正中央的一老一少。
當蘇雲的手指捏住最後一張泛黃的草稿紙,將其翻過時。
華羅庚收回目光,率先搖了搖頭。
“哈工大的推導邏輯極其紮實,前面的路子沒有走偏。”
“如果連這樣切入都得不到收斂解,我短時間內,也想不出更好的思路。”
在場的哈工大教授們聞言,臉上難掩失落。
連華老都覺得棘手,這瀋陽軍工廠的重點專案,怕是真的要無限期停擺了。
華羅庚將眾人的表情收在眼底,嘴角卻浮起一絲意味深長的笑。
“不過嘛——”
華羅庚指了指蘇雲。
“既然蘇小友還沒有搖頭,說明她可能看到了一些我們沒看到的東西。”
所有人的目光再次匯聚到蘇雲身上。
蘇雲沒有回應。
她的意識深處,“超腦實驗室”正在全功率運轉。
資料洪流以肉眼不可見的方式在她的神經網路中奔湧。
數百個三維曲面模型被同時展開、拆解、擬合。
非線性耦合項被逐一剝離,邊界條件被反覆迭代。
能量條一路下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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