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手在抖。”
霍雲霆的視線落在蘇雲沾滿粉筆灰的手上。
“從寫第二塊黑板一半的時候,就開始了。
蘇雲低頭,五指攤開。
指尖的細微震顫肉眼可見,前臂肌群已經硬成了一塊。
腦海中,“超腦”的能量條也已經掉到了閃紅燈的警戒線邊緣。
華羅庚推了推老花鏡,視線落在蘇雲慘白的臉色上,抬手重重拍了一下自己的大腿。
“哎喲!我真是老糊塗了!光顧著聽課!”
他懊惱地站起身。
“小蘇從瀋陽飛回來連腳都沒歇,咱們三個倒好,跟催命似的熬著人家!”
李振邦也滿臉愧疚地離座:
“是我們的不是!蘇顧問,你先吃,千萬別餓壞了身子!”
陳景潤茫然地從筆記本里抬起頭。
他還沒搞清楚狀況,就對上了霍雲霆透著冷意的臉。
“她不吃完,誰也別想繼續聽。”
霍雲霆盯著陳景潤,語氣梆硬,宛如軍方下達的最後通牒。
陳景潤被盯得縮了縮脖子,十分從心地放下了鉛筆。
華羅庚趕緊打圓場,指了指那二十六個飯盒:
“霍同志,這些全是給小蘇一個人的?”
“對。”
霍雲霆看了他一眼,沒有任何表示。
“三位要是也餓,勞煩自己忍耐一二。”
對於這三個讓蘇雲被迫透支體力的數學泰斗,他實在給不出好臉色。
華羅庚摸了摸鼻子,沒敢再搭腔。
蘇雲也沒扭捏,端起飯盒直接開造。
油潤的紅燒肉就著大白饅頭,大口補充著寶貴的碳水。
一口氣連幹了四盒,“超腦”的能量條終於爬出了閃紅的警戒線。
體力恢復上來一些後,蘇雲這才有精力邊吃邊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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