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雲聽完,終於沒忍住笑出了聲。
技術永遠是買不來、等不來的。
教授們的反應,正是這片土地上科研工作者最硬核的風骨。
“周教授做得對。”蘇雲收斂笑意,直接給這件事定了性,“核心技術,當然是保密的。”
伊萬諾夫急了:
“蘇,我們現在是合作關係!科學應該是沒有國界的!”
“但科學家有國籍,裝置也有專利。”
蘇雲毫不客氣地打斷他。
“當年哈工大從你們莫斯科買裝置的時候,你們可沒有搞過免費贈送。”
“四十二臺裝置,臺臺降級閹割,還收了全價。現在想學哈工大的升級技術?”
“可以。”
蘇雲豎起兩根手指。
“外匯、黃金,或者你們最頂級的特種無縫鋼管。明碼標價,概不賒賬。”
伊萬諾夫頓時頹然地垂下肩膀。
“蘇,你知道的……我們只是被派來修機器的技術員,連買一噸特種鋼的審批權都沒有。”
伊萬諾夫的聲音有些乾澀。
“想要調動大筆資金和戰略物資,我們只能提交申請,需要莫斯科審批。”
這句話,本身就是一種承認。
承認那些方案的價值,不是幾百幾千盧布就能打發的。
蘇雲沒有追問具體數字。
她清楚伊萬諾夫說的是實話。
蘇聯僵化的體制和官僚作風,註定了他們不可能在短時間內為了一項未知的技術撥付鉅額資金。
她的目光越過伊萬諾夫,落在帳篷後的小樓。
“裝置維修的事先放一邊。你還沒告訴我,你們為什麼要在這裡搭帳篷。”
提到這個,伊萬諾夫臉上一陣尷尬,嘴張了兩下沒吭聲。
小樓緊閉的鐵門突然“嘎吱”一聲從裡面推開。
“喲,小蘇顧問回來了!”
伴隨著一聲中氣十足的洪亮嗓音,雷天覺和孫志堅快步走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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