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也許不是你一開始想象中的校園生活。”
“但這就是現在的哈工大。”
“這裡的人不是隻為了自己讀書的。”
“他們讀書,是為了把拖拉機修好,讓水泵不漏,讓工廠多出一批合格零件;是為了將來咱們的飛機、坦克、導彈,不再受制於人。”
霍雲霆看著她。
“你站在講臺上,把學生們心裡的火點起來了。某種意義上說,你已經融進這裡了。”
蘇雲的睫毛輕輕動了一下。
她沒有立刻說話,只是看著杯裡輕輕盪開的水紋。
霍雲霆沒有趁機說什麼安慰的話,只是把現實平靜地攤開在她面前。
“你不是普通學生,也從來低調不下來。”
“所以,蘇雲同志,你想要的那種普通校園生活,或許只能偶爾擁有一小段。”
“但你能擁有另一種同窗。”
他稍作停頓,待蘇雲抬頭看向他,才繼續說道。
“許志剛那樣的。”
“孫志堅、雷天覺那樣的。”
“還有以後會被你帶進專案組的那些年輕人。”
“他們也許不能陪你在課堂上聽四年課,但他們會跟你一起在實驗室裡熬夜,一起推翻方案,一起把圖紙變成真正能用的裝備。”
“那也是一種並肩。”
蘇雲垂下眼,杯子裡的水面輕輕晃了一下。
霍雲霆最後說道:
“所以,偶爾遺憾可以。”
“但不能停太久。”
“這個時代,沒有給我們太多餘地。”
蘇雲盯著杯中泛起的漣漪。
是啊。
現在是1978年。
不是歲月靜好的二十一世紀。
大國博弈的壓力懸在頭頂,西方技術封鎖的鐵幕依舊密不透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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