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工!你要是真能找來一個徒手把這玩意兒畫出三維展開圖的奇才……”
“別說畫圖了,我李振邦親自給她端茶倒水都行!這可是活生生的人形計算機啊!”
老趙聽到這裡,反倒是突然理解了,一咬牙。
“行!她畫得出讓我看懂的圖,這塊料我擔保不廢!”
蘇雲沒再說話。
她不動聲色地將微微發顫的指尖藏進袖口。
超腦低功耗連軸轉了太久,極度飢餓引發的低血糖讓她的視線邊緣泛起黑影。
她從帆布包裡摸出半塊硬得像磚頭的壓縮餅乾,和著涼水嚥下去。
孫志堅趕緊把自己的夜班飯盒推過去。
“小蘇,別吃那個了!我這兒還有半個供銷社送來的白麵饅頭,就是放涼了有點硬……”
蘇雲接過饅頭,用力咬了一口。
孫志堅扭過頭,使勁揉了兩把臉。
雷天覺什麼都沒說,轉身衝周海吼了一嗓子。
“把大白紙、繪圖板、鴨嘴筆、丁字尺,全都找出來!快!”
……
地下室鐵門外三道崗。
蔣工不知道里面發生了什麼,他也夠不著。
冰城,南崗區。
寒風如刀。
寒風穿巷子,蔣工裹緊灰棉襖,壓低帽簷,拎著舊皮包在距哈工大三個街口外的窄道里繞了第三圈。
他不敢靠近核心區。
但十根小黃魚和三張船票吊在眼前,他又不能空手回去。
來冰城之前,他以為哈工大那邊已經亂套了。
主軸炸膛,專案停擺,這是上線傳過來的訊息。
到了才發現,街面上的說法全是亂的。
有人說專家傷了,有人說實驗樓封了,還有人說從京城來了大人物,坐著吉普直接進的校門。
真假摻著,根本分不清。
他不能硬闖,只能走老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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