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星第三特鋼廠保衛科臨時監聽室。
小秦戴著耳機已經連盯了三天。
訊號燈突然跳了一下,小秦的手按住記錄本:
“顧同志!有了!”
顧同志正在翻記錄,聽見這句,直接走到監聽臺邊:
“哪條線?”
“冰城副食店公用電話,轉京城,二次轉接。”
耳機裡,蔣工的聲音壓得很低,語速極快——
“舅舅,病危。十斤白麵,三尺藍布,西安來的大夫到了,坐的部隊專車。”
顧同志一把抓過備用耳機扣上。
蔣工還在說。
“舊藥方沒燒乾淨,家裡還在動。哈工大內部有人接應過西安大夫。請長輩儘快拿主意,診費按十根黃魚算。”
顧同志的鉛筆在記錄紙上飛快地劃。
旁邊桌上,還壓著剛從哈工大保衛處轉來的郵電所監聽記錄。
“西安產的李子,部隊專車送來的。”
兩條線。全對上了。
顧同志抬手。
監聽室裡所有人停下動作。
錄音盤開始轉。
耳機裡,蔣工的最後一句是:
“請三號儘快給指令。”
小秦壓著嗓子,興奮得問道:
“顧同志,三號是不是就是蔣工上線?”
顧同志沒回答這個問題。他把耳機放回桌上,看向外勤組。
“副食店門口的人不要動他,跟住。”
“京城轉接點,立刻報給霍組長留的線路,查第二個接線員。”
“蔣工提到哈工大內部有人接應——這句話單獨標紅。”
三條命令,語速不快,每個字都清清楚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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