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你們考上研究生,或者進了國家重點專案組,再來談新體制、新結構、新方向。”
他轉過身,視線與蘇雲相接。
這一次,他眼神里少了居高臨下的訓斥,多了一種老工科人對同行的審視。
“你剛才講的高頻前端,沒有錯。”
全班瞬間譁然。
林教授竟然當堂承認一個學生講對了!
“但你拿最前沿的工程問題,來評判一門大一基礎課,不合規矩。”
林教授語氣比剛才緩和了些,卻依舊嚴厲。
“教材上沒有高頻特性,不代表教材錯了。”
“教材落後於工程應用,這是現狀。國內如此,國外也是如此。”
“但這門課讓我來講,那麼就得有學習這門課的規矩。”
說到這裡,他目光越過幾排座位,落在許志剛身上。
“不過,我承認。許志剛剛才那一眼,沒有全看偏。”
許志剛整個人僵在座位上,像是不敢相信自己聽見了什麼。
蘇雲看著黑板上的三行字,原本繃著的神色終於緩了下來,見好就收。
“林教授,您的這句話我完全贊同。”
她不是來課堂上鬥氣的,只是想保住一個科研苗子的鋒芒。
“我不是要求您把高頻前端塞進基礎課,更不是煽動大家不學基礎理論。”
蘇雲將粉筆輕輕放回講桌。
“我只是希望,在規矩之外,給那些已經願意去創新、去發散自己才華的人,留一條路。”
她再次看向許志剛。
“他不該被鼓勵亂來,但也不該被嚇退。”
林教授沒有立刻接話。
他盯著黑板上那張高頻前端簡圖,又看向蘇雲剛才寫下的那行式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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片刻後,林教授忽然重新拿起粉筆。
“我的課,按你說的稍微改動一下,也不是不可以。”
“前提是,你得答得上來我三個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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