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譯它。”
阿諾德把那幾頁紙推到林致遠面前,手指點在公式旁邊的中文批註上。
“我要知道每一行是什麼意思,尤其是這裡,這裡,還有這裡。”
林致遠整理了一下領帶,臉上還帶著笑。
“副主席先生,請放心,只要是中文——”
話說到一半,他停住了。
紙上的字寫得很穩,筆畫也清楚。
可那些字,不是他平日裡熟悉的繁體。
有些字能認,有些字只能猜。
更要命的是,它們不是書信,也不是報紙。
那些中文夾在公式、矩陣、對映關係中間,每一個詞都會影響到推導的具體方向。
阿諾德看著他的臉,從他的表情裡看到了和劍橋那位林同學一樣的神態。
阿諾德突然問道:
“你不認識?”
林致遠臉色一變。
“不是不認識。”
他嚥了一下口水,低聲道。
“這是大陸推行的簡化字,很多寫法不合傳統規範。”
旁邊,安東尼的柺杖重重敲在地板上。
“我不關心你們中國人內部的傳統規範。”
“你只需要告訴我它在這條推導裡,到底是什麼意思。”
林致遠張了張嘴。
他低頭看著那一行字,又看了看下面的降維矩陣。
紙頁上有鋼筆留下的細小凹痕。
寫這份手稿的人,顯然不是隨手塗鴉。
每一處符號,每一個箭頭,每一句中文說明,都卡在關鍵節點上。
林致遠額頭上的汗往下流。
“副主席先生。這些簡化字,我能辨認一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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