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接刀痕……表面光潔度……這……”
雷天覺盯著手裡的零件,猛地轉頭看向孫志堅。
後頭站著的那群技術員全都屏息凝神,人群裡甚至傳出了壓抑的抽鼻子聲。
所有人都在等專案負責人孫志堅的一句準話。
孫志堅卻遲遲沒有開口。
他甚至沒有湊到雷天覺身邊來進行二次複核,而是大口吸進冷空氣,做了好幾下深呼吸。
就在眾人以為他是平復激動情緒的時候,孫志堅卻突然扯著嘶啞的嗓子吼道:
“不夠!小蘇顧問強調過,軍工標準,必須排除所有偶然性!”
“連續試切三次!資料全部達標才算成功!現在,上第二塊料!”
眾人愣了一瞬,隨後很快有幾位操作員應道:
“是!”
隨著樣品再次被放入五軸機床,第二塊、第三塊樣品被極其利落地加工出來。
兩塊尺寸完全一致的曲面零件並排擺在檢測臺上,肉眼看過去,連最細微的弧度反光都毫無差別。
孫志堅和雷天覺再次上前。
一人拿著千分尺測量,一人操作著從兵器部特批借來的國內最頂尖的雷射干涉儀。
時間在精確測量過程中一分一秒流逝,地下室裡安靜的只能聽見儀器發出的微弱嘀嗒聲。
門外的劉秀英和金雲芷都緊張得絞起了手指。
許志剛的目光更是鎖在孫志堅手中的千分尺上。
他很清楚,那上面跳動的每一個刻度,都將決定中國未來幾十年的工業脊樑!
終於,孫志堅放下了千分尺。
抬起頭,跟操作完干涉儀的雷天覺對視了一眼。
兩名年過半百的老專家,都看到了各自眼眶裡的那抹激動和咬牙控制住的淚花。
孫志堅看著周圍一張張沾滿油汙、滿是汗水的臉龐,張了張嘴。
真到了要宣佈喜訊的時候,他的聲音卻卡在喉嚨裡,半天發不出一絲動靜。
最後還是雷天覺一把拿過記錄板,用盡全身力氣大吼:
“三件樣品……全部透過!雷射干涉儀檢測結果……各軸聯動誤差,歸零!”
“同志們,我們,成功了!”
地下室裡,長達三秒鐘的絕對靜默過後——
”!!!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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