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沒有退路。
威爾遜坐下,翻開面前的檔案,率先打破了沉默。
“沈先生。經過我方內部慎重評估,中方提供的《散熱最佳化與訊號融合方案》摘要,具有一定的工程參考價值。”
他儘量用官方辭令來掩飾內心的急切。
“為了體現本次交流會的對等原則,美方願意在原定的技術展示清單上,做一些調整。”
威爾遜拿出一份新的檔案,遞給中方的翻譯人員。
“我們願意提供目前美國海軍現役AN/SPS-40雷達的完整波段劃分方案,以及部分發射機模組的電路架構。”
看著沈維鈞,威爾遜丟擲了誘餌,在現役這個單詞上加重了語氣。
“另外,關於美軍下一代相控陣雷達的研究方向,我們也可以提供一份基礎的系統框架報告。”
沈維鈞沒有馬上去看那份檔案。
他說話時禮貌地與威爾遜對視,用中文平緩地回應。
“我方感受到了美方的誠意,但根據我們之前掌握的資訊,美方似乎對我國的稀土資源有特定的商務訴求。這與今天的雷達技術交流是否掛鉤?”
這是典型的哪壺不開提哪壺。
威爾遜乾脆地切斷了這個話題。
“不掛鉤,今天的會議只涉及純粹的國防技術交流。”
“商務貿易不在本會議室的討論範疇內,稀土資源也從來不是我們這次來到中國的目標。”
“我們關注的,是中方能否提供剛才那份圖紙的完整工程資料。”
坐在一旁的羅伯特聽到威爾遜當著中方的面說出這番話,差點沒能保持住外交場合的體面。
雖然本次技術交流算是半閉門的會議,沒有記者在場。
但各類翻譯、工作人員,包括速記員一個不差,就算不發內刊報告,也至少會形成會議紀要。
威爾遜在這樣的場合為稀土的事情定調,等於提前宣佈了商務部計劃的流產。
沈維鈞得到確認後,微微點頭。
隨後,他轉頭看向身後的蘇雲。
“蘇工,美方提出了他們的交換條件。從技術評估的角度,你認為是否對等?”
蘇雲終於抬起了頭。
她看著對面的威爾遜,給出了結論。
“不對等。”
威爾遜眉頭微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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