威爾遜沉默了足足三分鐘。
他在心裡快速推演這份清單的可行性。
如果是在一週前,他會毫不猶豫地拒絕。
但現在不一樣了。
中方手裡的那份散熱最佳化與訊號融合方案,已經證明了他們在某些領域實現了技術跳躍。
如果不能拿到完整圖紙,美軍在西太平洋的制空優勢將面臨真實的威脅。
更重要的是,中方列出的這些條件,雖然看起來要價很高,但實際上都踩在了一個微妙的平衡點上。
AN/SPS-40已經是現役裝備,完整圖紙雖然敏感,但並非不可讓渡;
相控陣的測試資料屬於研究階段,給出去也不算洩露核心機密;
至於深紫外光源和單晶葉片,中方要的只是研究方向和技術路線,而非具體的工藝引數。
這份清單的設計者,深諳美國技術封鎖體系的邊界在哪裡。
威爾遜抬起頭,凝視著坐在後排的蘇雲。
盯著她看了幾秒,威爾遜突然笑了。
那笑容裡有苦澀,更多的是某種惺惺相惜的複雜情緒。
“我收回之前的話。中方不僅有誠意,而且非常清楚自己想要什麼。”
他站起身,看向沈維鈞。
“沈先生,這份清單,我需要向華盛頓請示。請給我們一個小時的時間。”
沈維鈞微微頷首。
“可以。不過威爾遜中校,我需要提醒您,下午還有一場高層閉門會議。”
“如果貴方無法在今天下午之前給出明確答覆,那麼這場技術交流會,可能就只能到此為止了。”
威爾遜點了點頭。
“我明白。”
美方代表團再次離場。
這一次,他們的背影裡少了上次的慌亂,卻多了幾分沉重。
……
會議廳側門關上後,沈維鈞轉過身看向蘇雲,眼裡是難以掩飾的驚歎。
“蘇工,您這份清單,是早就準備好的?”
蘇雲搖了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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