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九點,冰城。
冷風捲著落葉掃過哈工大的紅磚路。
米勒穿著剪裁得體的格紋羊絨大衣,皮鞋踩在泥濘的水窪邊,嫌棄地皺緊眉頭。
昨晚飛抵冰城已是後半夜,米勒被安排在涉外酒店住了一晚。
但今天一大早,他早飯就不想吃,吵嚷著要立刻來哈工大見蘇雲。
一路飛奔至此,入眼皆是灰撲撲的蘇式建築,行色匆匆的學生身上的衣服大多都還打著補丁。
“這就是你們國家最頂尖的學府?”
米勒看向身旁負責陪同的哈工大外事處幹事,毫不掩飾語氣裡的譏諷。
“我看連個像樣的恆溫實驗室都沒有吧?那個解開費馬大定理的蘇雲,就在這種地方做研究?”
幹事沒接茬,只是悶頭領路,將他帶到東區庫房警戒線外。
在霍雲霆昨夜的叮囑過後,連夜增派的兩個連兵力已經接管了周圍,荷槍實彈的戰士如標槍般挺立。
米勒之所以能被直接帶到這個庫房,主要還是因為跳頻電臺和五軸聯動這兩項技術,即將在中美交流中作為技術底蘊向全世界公開,讓這裡的保密等級稍有下降。
在幹事出示過特別通行證後,米勒被帶進庫房內一間由改造出來的簡易辦公區。
一老一青兩個男人正圍在一塊黑板前激烈爭論。
“陳教授,李教授。”
幹事在邊上等了一會兒,見兩人連頭也沒回,不得不開口打斷。
“這位是英國劍橋大學數學學院的米勒教授,特地來哈工大要見蘇工。”
“考慮到蘇工最近外出,請示過校長後,考慮到您三位都是數學家,建議將人帶到這邊。”
黑板前,李振邦剛在爭執過程中被陳景潤一句話啟發,此刻正在黑板上奮筆疾書,頭都沒回。
陳景潤倒是得閒打量了這位在劍橋有過一面之緣的米勒教授一眼,直接用英文對話:
“你要見的蘇雲此刻並不在冰城,而你現在應該也能看到,我們現在很忙,時間緊任務重,沒時間接待。”
米勒卻是不以為意,走上前,目光落在那塊黑板上。
上面密密麻麻寫滿了微分流形和數論的推演公式。
只掃了兩眼,他那原本傲慢的神色便不由自主地收斂了幾分。
“這是……空間曲面對映……?”
仔細看完黑板上的全部公式後,米勒眉頭一挑,將信將疑地發問。
“這種東西,我們都是放在劍橋的計算中心才有可能得到計算結果的,而且少說也得跑一週以上!”
“我沒看錯吧?你們在手算?認真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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