總不能告訴他,自己腦子裡有個超腦實驗室,幾萬次的試錯早就在虛擬算力裡跑完了吧?
而蘇雲一咳嗽,霍雲霆頓時就收起了所有的好奇心,臉色驟變。
他幾步跨上前,寬大的手掌懸在半空,想拍蘇雲的後背又生生剋制住,最後只能急促地扯過一條幹淨的毛巾遞過去。
“怪我多嘴。你別急,慢點喘。”
蘇雲接過毛巾捂住嘴,好半天才把氣喘勻,擺擺手示意自己沒事。
看著她緩過勁來,霍雲霆早已退回原位,雙腿併攏站得筆直,神情嚴肅得像是在做戰後檢討:
“參謀長特意下過死命令,你的科研方式方法是國家最高機密。”
“我們保衛組的人只負責擋子彈和搞後勤,對於你是怎麼弄出那些東西的,不能多看,更不能多問,是我越界了。”
蘇雲看著這個從死人堆裡爬出來的軍官,此刻卻一副犯了錯的新兵模樣,忍不住覺得好笑。
“其實也沒什麼不能問的。”
蘇雲把毛巾放在一邊,半開玩笑地嘆了口氣。
“真要解釋的話,大概……可能這就是天才吧。”
霍雲霆愣了一下。
他想過蘇雲會用什麼高深的理論來解釋,唯獨沒料到會給出這麼一個簡單粗暴的答案。
蘇雲十指交叉,託著下巴,一本正經地問道:
“霍同志,你知道錢學森錢老嗎?”
“當然知道。”霍雲霆點頭,語氣裡帶著軍人對國之棟樑的天然崇敬,“國防科委副主任,中國航天第一人。”
“那你知道他有一句名言嗎?”
蘇雲眉梢微挑,語氣輕快地丟擲了後世網路上流傳甚廣的段子。
“錢老曾經說過一句話——‘人再笨,難道還能學不會微積分嗎?’這句話放在我身上也適用。”
“在你們看來千頭萬緒的科研難題,在我眼裡,底層就像一加一等於二那麼清晰。”
“所謂的從0到1試錯,普通人需要藉助圖紙和機器來驗證,而我在腦子裡看一眼,結論就已經在了。”
霍雲霆的眼睛微微睜大,臉上罕見地浮現出錯愕:
“這……錢老真這麼說過?微積分……一般人確實很難學會吧?”
看著霍雲霆這較真的模樣,蘇雲樂了。
老實說,她前世也就是在網上刷短影片的時候看到過這個段子。
正好嚥下去的那點乾糧碎末帶來的能量還無從釋放,蘇雲索性閉上眼,熟練地在視網膜深處喚醒了超腦實驗室。
幽藍色的介面瞬間亮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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