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王被身後的老李提醒,才慌亂的調整腳步,卻差點自己左腳絆到右腳。
在老李的攙扶下才沒有摔倒,重新啟動後也找回了正常走路的節奏。
但那張老臉早已漲得通紅,老王全程低著頭走到臺上,卻沒注意到自己意外站到了授勳隊伍的最中央。
待落在最後的雷天覺也在主席臺上站定,坐在第一排最中心位置的參謀長緩緩起身。
走到臺側的禮儀人員面前,從鋪著紅綢的托盤裡拿起一枚沉甸甸的金質獎章。
他親自走向受獎人員,禮儀人員端著托盤落後半步跟隨。
直到參謀長停在老王面前,他才抬起頭來。
看著這張只在報紙上見到過的臉就這麼出現在如此近距離的面前,內心的激動壓下了所有其他情緒。
參謀長將獎章掛在老王的工裝外套上,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
“王國強,不要抖,抬頭挺胸站直了!你們這雙手,給國家爭了一口氣啊!”
“是!參謀長!”
老王腳後跟一併,努力做出自己認為最標準的立正軍姿。
這個在車間裡待了大半輩子的老工人扯著嗓子,大聲回道:
“參謀長!咱們以前沒好裝置,幹得憋屈。現在有蘇工給的路,咱們這把老骨頭,還能接著幹。”
參謀長滿意地點了頭,走向隔壁的老李師傅。
眼前的人影剛移開,老王就迫不及待地低頭看著胸前那枚閃爍著金光的獎章。
他伸出佈滿裂口和機油印記的手,摩挲著紅綢邊角,眼眶緩緩紅了。
美方翻譯盡職盡責地將老王這句帶著濃重鄉音的話翻了出來。
羅伯特原本還在觀察參謀長的神態,聽到翻譯的話,目光陡然一凝。
“蘇工?”羅伯特偏頭看向翻譯,“哪個蘇工?”
翻譯翻閱了一下這幾天的速記本,壓低聲音:
“在這個級別的專案裡能被稱為‘工’的,結合我們在哈工大掌握的情報,極大機率就是那個叫蘇雲的年輕女孩。”
羅伯特的眼皮不受控制地跳動了一下。
那個在數學交流會上把查理按在地上摩擦的女孩?
不僅推匯出了讓大型機燒燬的演算法,還能主導重工業領域的五軸機床研發?
羅伯特盯著臺上,一種難以名狀的忌憚在心裡蔓延。
快門聲打斷了他的思緒。
中方隨軍記者蹲在臺下,舉起海鷗相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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