威爾遜拆開信封。
裡面是兩頁手寫的情報摘要,來源標註為“北京站B-7線”和“獨立信源交叉確認”。
他開啟床頭檯燈,逐行閱讀。
第一條:
【中方雷達專案核心團隊為哈工大電子所三名六十歲以上的老教授,技術路線基於蘇聯P-35型警戒雷達的改進方案,尚未脫離模擬訊號處理框架。、
第二條:
【蘇雲在專案中的角色為演算法諮詢,提供數學模型支撐,不直接參與工程設計。其本人仍為哈工大本科在讀學生,無實際工程經驗。、
第三條:
【中方跳頻電臺的5毫秒駐留引數已確認為實際測試資料,但頻率合成器仍依賴進口元件,尚未實現全國產化。、
威爾遜這短短的幾行資訊反覆閱讀了三遍。
資訊量不大,但每一條都與他這兩天在展覽會和座談會上觀察到的情況形成了合理的對照。
尤其是第二條。
他在睡前剛仔細翻閱了數學交流會的會議紀要,著重關注了蘇雲在會議上的表現。
可以確認的是,蘇雲在純理論層面確實是天才級別。
但一個十八歲的本科生,在沒有工程積累的情況下,確實不可能同時主導雷達、機床和通訊三個領域的硬體研發。
背後一定有團隊,而且這才合理。
威爾遜把情報摘要鎖進隨身保險箱,重新躺回床上。
他閉上眼,腦中逐步形成了明天交流會的策略框架:
從情報來看,中方的雷達水平大機率處於第三代向第四代過渡的早期階段,有理論儲備但工程瓶頸明顯。
雖然昨天嘴硬說看不上,現在看來應該只是談條件的手段。
就算中方確實看不上初代的機器,AN/SPS-40 rk IV的完整技術包對他們而言,也是跨越式的助推器。
這正是美方手裡最大的籌碼。
理清楚思緒後,威爾遜翻了個身,睡了過去。
這一覺,他睡得很踏實。
……
次日上午九點整。
中科院物理所三號會議廳,長條桌兩側各坐八人。
中方一側的桌籤用中英雙語書寫,美方一側只有英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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