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雲霆看著蘇雲平靜的神態,不自覺的就想起從紅星廠到哈工大的這一路。
只要是蘇雲出手整頓過的地方,效率總能高得嚇人。
紅星廠的廢料登記表從三天一補變成當班填寫;五軸小樓的零件架上掛起責任牌;連第三實驗樓用過的焊錫和導線都有人稱重入庫。
這些事單拿出來都不大。
可規矩一旦立住,單獨幾個人偶爾離開,機器與其他人配合著定好的規矩與操作手冊,照樣能順利完成生產任務。
瀋陽廠也是一樣。
雷震司令現在可是長期留在瀋陽軍區親自監督軍轉民落地,霍雲霆在與雷震的日常彙報中也熟知瀋陽軍工廠的情況。
上次整頓以後,車間門口立了廢品欄,每班的報廢件都要掛上去,寫明工序、操作者和原因。
鄭廠長每天早晚各看一次,誰也別想拿差不多三個字混過去。
這一件件事都在說明:蘇雲不僅懂技術,更懂怎麼捏準那些老專家的命門。
想到這裡,霍雲霆不再考慮提前去瀋陽的事,點頭定下行程:
“我馬上去聯絡軍區空管,跟上次一樣安排直升機,六號直接去瀋陽廠停機坪和參謀長匯合。”
霍雲霆離開沒多久,蘇雲還沒來得及走到餐具回收處,食堂大門外就傳來一陣亂鬨鬨的腳步聲。
“獵炮-78”和“順風-78”兩個專案組的人一窩蜂湧進二食堂,給原本就擁擠的食堂更添了幾分鬧鬨鬨。
排隊打飯的長隊末端,沒去試驗場的那批組員把參加實彈測試的老錢、孫建國等人圍了個裡三層外三層。
清華的趙副教授拉著老錢的袖子追問:
“老錢,趕緊透個底,到底打得有多準?盲測過了沒?”
老錢聽到這個問題,嘴角根本壓不住。
他一想到示波屏上那兩條分開的亮線,就像是又聽見了那個能被裝置精確捕捉到的炮聲。
看著周圍這一圈求知的眼神,老錢狠狠地賣了幾秒鐘的關子,才重重點頭:
“過了。”
周圍因為這兩個字先是靜了一瞬,隨後七八個人同時開口。
“誤差多少?”
“連續跟蹤丟沒丟?”
“電臺鏈路接上沒有?”
“第三通道後來穩不穩?”
老錢被問得臉發紅,抬手抹了一把額頭。
“準?何止是準!你們去看看老美現役的炮位偵察雷達,咱們這回直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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