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使在有了崔世斌的加入後,蘇雲再也沒有過因為腦力透支而暈倒,氣色也一天比一天好。
但之前那兩次昏睡始終讓霍雲霆心有餘悸,如非必要,他是真的見不得蘇雲熬夜。
目送霍雲霆快步離去,蘇雲揉太陽穴的手卻沒停。
重生回來,這還是第一次有甩到她面前的問題,讓她沒那麼有底氣一定就能解決……
……
夜裡十一點,第三實驗樓外。
一輛掛著軍區牌照的解放卡車在夜色中熄火。
兩名全副武裝的戰士跳下車,從車廂裡抬下一個沉重的木箱,大步搬進地下室。
霍雲霆站在門邊,反手鎖死了鐵門。
木箱落地,發出沉悶的回聲。
箱蓋上用粗大的黑筆寫著兩個字:合格。
但在這兩個字旁邊,又貼著一張批條,上面用紅筆寫著:
【成本倒掛,不具備商業價值,退回原廠。】
蘇雲走上前,指揮戰士從旁邊的工作臺上拿起一根鐵撬棍,插進木箱邊緣的縫隙。
咔嚓一聲,木板崩裂,蓋子被掀開。
防潮油紙被蘇雲徒手撕開,露出了裡面的東西:一批用於民用重型卡車的液壓閥塊。
探照燈打在閥塊上,反射出耀眼的金屬光澤。
蘇雲伸手拿起一個閥塊,指腹擦過切削麵。
太滑了。
沒有一絲毛刺,接縫處的公差甚至小於0.01毫米。
這根本不是民用卡車該有的精度,直接裝上五九式坦克的底盤都不會漏一滴油。
蘇雲翻轉木箱蓋,視線落在退貨單最下方的一行字上。
【原定售價:30元/件,實際成本核算:102元/件,報廢率:0%,超時率:400%。】
用造導彈的標準去造菜刀,這就是當前軍工體系轉向民用市場時,最大的認知障壁。
老一輩軍工人覺得質量就是生命,絕不妥協。
但商業只看重利潤,為此甚至捨棄絕大部分的質量,在後世都稀鬆平常。
地下室空氣溼冷,白熾燈光打在木箱裡整齊擺放的液壓閥塊上,折射出微米級加工特有的冷冽銀芒。
蘇雲一邊思考,指尖一邊順著閥塊的金屬紋理緩緩劃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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