諾維科夫的行動讓霍雲霆都有些措手不及。
當米勒攔在蘇雲面前的第一時間,他就已經衝了過來。
但諾維科夫現在站的位置,本是霍雲霆計劃的目的地。
他硬生生收住了最後一步,站在三人身側,一時竟有些不知所措起來。
四個人面面相覷了幾秒鐘,還是蘇雲開口打破了尷尬的氣氛。
她臉上帶著少許不理解,用流利的英語反問:
“這位教授,陳景潤教授應該就在學校吧?您這是關於《陳氏定理》的問題,為什麼不去問他呢?”
見蘇雲居然首先選擇搭理了自己,米勒教授興奮的透過諾維科夫和霍雲霆之間的人縫張望過來:
“因為,因為我不只有這一個問題,從數學出發,到五軸機床、神秘的電臺,我有很多很多問題想要和你交流!”
聽完這兩句對話,諾維科夫也已經搞明白了米勒出現在這裡的目的,嚴肅阻攔:
“米勒先生,凡事講究先來後到。”
“蘇雲同志在飛機上已經答應,到學校後第一件事是帶我去參觀你剛才口中的五軸機床。”
米勒瞪著諾維科夫:
“我代表英國皇家數學協會而來,已經在這裡等了足足一週!就算先來後到,那也是我先來!”
諾維科夫長得比米勒整個人恰好都大一號,近距離下只需要揚起下巴,就達到了蔑視的效果:
“你是英國皇家數學協會?我還是蘇聯科學院院士和菲爾茲獎得主呢!”
“數學理論的交流不急於一時,工業實體的驗證才應該是更需要關注的重點。”
兩位在國際數學學術界跺一跺腳都能引發地震的人物,此刻在哈工大的泥土路上互不相讓。
周圍路過的學生紛紛駐足,驚訝地看著這一幕。
蘇雲耐心的等待兩位國際友人溝通完畢。
最終還是諾維科夫說服了米勒,這其中當然也有米勒本身對那神秘的國產五軸技術好奇的原因。
“去第三實驗樓。”
她朝著兩人點了點頭,邁步直接朝校園內走去。
霍雲霆立刻跟上,擋在蘇雲側後方,隔開米勒和諾維科夫。
兩人見狀,亦步亦趨地跟在後面。
車陣裡下來的其他人,直到最前面的蘇雲幾人動身,才在洪副校長的安排下有序進入哈工大。
他們在蘇雲身後跟了長長一串,直到那塊印有“規格嚴格,功夫到家”的石頭前才走向了兩個不同的方向。
蘇雲到第三實驗樓前的時候,大門敞開著,濃重的切削液味道混雜著機油味撲面而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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