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怎麼就沒想到!原來一直卡殼的地方在這兒!”
“那蘇工……”另一位老教授急切地插話,“如果是做特種高鋁磚,莫來石相的生成溫度,您覺得定在多少度最穩?”
蘇雲往嘴裡送了一口玉米麵糊糊,腦海中再次啟動超腦。
咀嚼的兩秒過後,這位老教授就聽到了答案:
“1450度保溫四個半小時,降溫速率每分鐘不能超過8度。”
“為什麼?”老教授追問。
“因為剛玉和石英在1450度反應生成的莫來石呈現針狀交錯結構,降溫過快會導致熱應力把這些針切斷,磚體會發脆。”
接下來又是好幾個問題,蘇雲在不耽誤吃飯的情況下,全都一一給出了答案。
長桌上只剩下蘇雲吃飯的咀嚼聲,以及三個老頭拿著鉛筆在紙上唰唰記錄的摩擦聲。
每當教授們丟擲一個讓國內材料界頭疼大半年的技術死結,蘇雲總會短暫地停頓個幾秒鐘。
然後,給出一個完美的、精確到小數點的引數。
不僅給引數,連底層邏輯和推演過程都剖析得一清二楚。
劉教授擱下筆,看著寫得密密麻麻的五頁紙,長長吐出一口濁氣。
“蘇工,跟您聊這半個小時,我感覺自己前半輩子算是白活了。”
孫副教授深有同感地搓了搓臉。
“以前總覺得那些洋人腦子轉得快,裝置好,今天我才算是見識了什麼是真正的頂尖天賦。”
“那些歐美專家在您面前,估計連提鞋都差了點火候。”
蘇雲嚥下最後一口饅頭,正準備再給他們講講特種塗層的配方,一隻粗糙的大手按在了那沓草稿紙上。
“幾位教授。”霍雲霆的聲音從旁邊響起,“現在已經晚上十一點四十分。”
他抬起手腕,把表面在各個教授眼前緩緩展示。
“根據軍區保健局的規定,重點科研人員的深度睡眠時間必須保證每天七小時。”
“蘇工該休息了。”
正處於極度亢奮狀態的劉教授被打斷,下意識就要反駁:
“這就休息了?那碳化硼的抗熱震性測試……”
霍雲霆加重語氣,拿出了幾分屬於軍隊長官的威嚴:
“明天再討論,這是參謀長親自叮囑過的死命令。”
提到參謀長,幾位教授瞬間清醒過來。
他們這才注意到蘇雲眼底那不太明顯的紅血絲,以及空蕩蕩的飯盒和蒸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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