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暗哨?裡面住的是蘇聯維修專家。”
“蘇聯專家住帳篷?”大一學生滿臉不可思議。
另一位機械系的學生也加入了對話:
“對,他們本來是給我們系來修理機器的,結果機器修完了,人家不願意走。”
“招待所不讓他們進保密區,他們就在這兒搭帳篷,天天撿廢鐵片。”
幾個大一學生面面相覷。
他們剛入學不久,對蘇聯專家的印象還停留在課本和報告裡。
那些人代表著工業裝置、精密機床和先進技術,怎麼可能蹲在草地上撿廢料?
“都圍在這兒幹什麼?”
王勤勞從辦公樓方向走來,腋下夾著一疊圖紙。
機械系的學生們都上過他的課,各個站得筆直,並由最前方那位男生解釋了情況:
“王教授,學長說帳篷裡住的是蘇聯專家,還說他們天天在這裡撿廢鐵。”
王勤勞停下腳步,看了一眼已經拆空的草地。
“他說得沒錯。那裡面的機器,是全國產自研做出來的。”
“別說蘇聯,現在美國和英國的專家也在想辦法弄清楚,我們是怎麼把誤差控制到微米級的。”
王勤勞把圖紙往腋下夾緊了一些。
“你們有時間在這裡猜,不如回去把機械製圖這門課程重新學一遍。”
“以後機床鋪開了,只要你們的專業知識過關,絕對有機會參與到這個專案中。”
說完,他便轉身離開。
戴黑框眼鏡的學生看著王勤勞的背影,又看了一眼五軸小樓,喃喃自語:
“機械製圖……我以前覺得那門課是最枯燥,但現在……”
大三學生走過來拍了拍他的肩膀。
“現在知道該學什麼了吧?”
……
中午,哈工大的行政部門同步撤下了外賓接待安排。
招待所大堂的值班表被取下,換成了普通來訪登記表。
保衛組沒有撤掉警戒,只是把原本圍著外賓活動區域的人員調回五軸小樓和材料實驗樓。
食堂後廚裡,洪副校長翻開副食品登記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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