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準備下樓,樓梯口傳來一陣沉穩急促的腳步聲。
霍雲霆大步流星地跨上樓,手裡穩穩提著個大號鋁製雙層飯盒。
“怎麼出來了?忙完了嗎?我應該沒來晚吧,剛打的飯菜。”
他幾步走到跟前,將飯盒遞給旁邊的幹事,順手從兜裡掏出一張摺疊好的電報紙。
“軍區試驗單位的回覆來了。”
霍雲霆的聲音透著一絲無奈。
“十月二日清晨六時,提供實彈校準機會。但是……只有六發。”
蘇雲接過電報掃了一眼,眉頭微挑:
“我申請的不是十二發嗎?”
霍雲霆嘆了口氣,罕見地帶了點抱怨的語氣:
“我剛就在保衛科跟瀋陽軍區那幫人扯皮,足足磨了一個小時。”
“我甚至把參謀長的牌子都搬出來了,那邊測試基地的負責人差點在電話裡給我哭窮。”
“說是軍區儲備吃緊,這六發實彈還是從常規演習裡硬擠出來的名額。沒有補測,打完就沒。”
在這個火柴都要憑票買的年代,哪怕是一發普通的炮彈,那也是實打實的真金白銀。
更何況是專門用來做雷達校準的特種測試彈。
任憑霍雲霆磨破嘴皮子,對方也是真拿不出來。
“資源匱乏啊……”
蘇雲沒有生氣,感慨一句過後,將電報疊好塞進衣兜,嘴角帶著自信的弧度。
“六發就六發。瀋陽軍區窮,咱們就不難為他們了。”
霍雲霆愣了一下:
“六發夠了嗎?之前申請的十二發不是說已經是最小單位,如果盲測抓不到目標那還不如不測。”
“幾天前讓你去申請的時候,最小單位確實是十二發,但現在不一樣了。”
蘇雲帶著笑意將桌上那本下午彙報時的記錄冊遞給霍雲霆。
“專案組這段時間可沒閒著,不用測試就已經排查掉了不少誤差項。”
“只要瀋陽軍區的火炮能按時打響,獵炮-78就能把它在半道上剝個精光。”
“別說六發,理論上三發就夠我建立校準模型了。剩下的三發,算我送給軍區的一場實戰演練。”
聽著這番霸氣的宣言,霍雲霆眼底掛上了掩飾不住的笑意。
這就是蘇雲,永遠能在最苛刻的條件下,給出最強硬的底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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