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雲緊了緊身上的軍大衣,踩著腳踏板翻上後車廂。
霍雲霆一言不發地跟了上去,坐在了距離她最近的防震墊上。
引擎轟鳴,撕破了黎明前的黑暗。
軍車捲起一地落葉,朝著冰城郊外的試驗陣地疾馳而去。
經過三小時的顛簸跋涉,兩輛披著偽裝網的解放牌卡車停在一塊荒地中央。
幾個穿著軍大衣的人影正合力把蓋著帆布的獵炮-78原型機抬下車廂。
瀋陽軍區的試驗場參謀走上前,手裡捏著一個貼著封條的牛皮紙袋。
“蘇工,這是兩個炮位的真實座標,已經封存。”
“目前能提供給你們的,只有正前方六十度的扇區範圍。至於火炮口徑、具體位置和發射順序,無可奉告。”
參謀看了眼那臺外表甚至有些粗糙的原型機,語氣帶著明顯的公事公辦:
“司令交代,實彈寶貴,只有六發。”
“明白。”蘇雲沒有多說,轉身看向身後的團隊,“開機,預熱。”
隨著發電機組的轟鳴,獵炮-78的示波器螢幕泛起幽綠的光。
轟——!
幾分鐘後,遠處的地平線傳來一聲沉悶的炮響。
那是第一發校準彈升空了。
專案組所有人都下意識屏住呼吸,盯著那塊不大的螢幕。
綠色的游標猛地跳動了一下,緊接著,螢幕上赫然刷出三條並行的虛線軌跡。
“怎麼會這樣?”負責雷達天線校準的孫建國額頭析出了冷汗,“怎麼會有三個目標?哪條是真的?”
“主目標無法確認,這次的解算失敗了。”
負責資料切入的陳教授搖著頭宣佈了這第一次的失敗。
蘇雲站在一旁,雙手插在軍大衣的口袋裡,看著螢幕沒有出聲。
失敗並不奇怪,第一次就成功才是偶然。
三分鐘後,第二聲炮響如期而至。
但獵炮-78這次的表現更糟。
游標只在螢幕上閃爍了兩次,連軌跡都沒來得及連成線,便徹底潰散成一片雪花般的噪點。
“回波太弱,目標丟失。”陳教授頹然宣佈了結果。
六發機會,眨眼就廢了三分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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