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國豪轉過身,示意劉大爺蹬車跟上。
在他身後,一支由美國、英國、蘇聯科學家和官員組成的,堪稱史上最豪華的外賓參觀團,亦步亦趨地跟了上去。
一行人浩浩蕩蕩地朝著無線電系東區走去。
越靠近庫房,周圍的氣氛就越發肅穆。
原本還能在校園裡看到三兩成群的學生,東區庫房附近,卻只剩下三步一崗、五步一哨的持槍衛兵。
當三國代表團來到庫房外圍的小廣場時,所有人都不自覺地放慢了腳步。
李國豪敏銳地察覺到,今天的警戒級別又提升了。
但哨兵密度雖有增加,往日里總像影子一樣跟在蘇雲身側的霍雲霆,竟然不見蹤影。
霍雲霆的行動準則只有一個——確保蘇雲的絕對安全。
除非有軍委更高層級的命令或人物在場,否則他不會離開蘇雲半步。
一個猜測在李國豪心底浮現:
蘇雲……可能根本就不在庫房!
懷著這份忐忑,一行人抵達了庫房門口,保衛組早早就將大門推開。
與門外蕭瑟破敗的景象截然不同,庫房內燈火通明,人聲鼎沸。
讓劉大爺先進去發飯後,李國豪轉身看向身後的外賓:
“按照約定,每方只能進兩人,無關人員留在庫房外。”
哈里森帶了那名華裔翻譯,米勒和哈羅德並肩出列,諾維科夫則點名讓機械專家伊萬諾夫跟上。
簡單的搜身確認沒有監聽裝置後,門口的保衛幹事才讓開了道路。
哈里森率先走進去,四下掃視。
進門不遠處的桌臺上,十來位年輕人正圍著幾張拼起來的桌子狼吞虎嚥,臉上洋溢著一種純粹而炙熱的精氣神,看得他頻頻點頭。
這符合哈里森的認知,也只有這樣的精氣神,才能在貧瘠的土地上創造奇蹟。
但很快,隨著他看到頭頂粗糙的水泥橫樑、泛黃的白熾燈、地上只鋪著簡單的防靜電膠皮,幾臺老式示波器外殼都磨掉了漆,眉頭就皺了起來。
這就是孕育出五軸聯動機床的地方?
沒有恆溫恆溼的潔淨室,沒有精密的進口儀器,看起來甚至不如美國二十年前的實驗環境。
哈里森心中充斥著一種荒謬感。
而再次到訪的米勒與諾維科夫,則看得更加深入。
他們昨天參觀過測試區,再次踏入這裡,兩人眼中只有深深的敬畏。
諾維科夫甚至生出一種荒誕的信念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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