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雲霆站得筆挺,守在走廊最深處的房門外。
除了他,整棟招待所的二樓已經被全面清空。
門內,蘇雲的宿舍。
一張略顯掉漆的木桌前,蘇雲咬了一口手裡的白麵饅頭,夾了一筷子白菜燉豆腐。
坐在她對面的,是昨天還在瀋陽廠的參謀長。
上午他本來按計劃先給哈工大這邊打來了電話,要求和蘇雲直接通話。
但得知蘇雲正在庫房裡忙於專案攻堅後,又考慮到保密電話存在極微小的竊聽風險,參謀長直接調動軍區直升機,趕在午飯前降落在了冰城。
桌上沒擺什麼山珍海味,就是霍雲霆從食堂打來的兩盤燉白菜和一盤紅燒肉,作為蘇雲和參謀長兩個人的午飯。
“你從西北來到東北,這邊的伙食還能習慣吧?”參謀長嚼著一片白菜,隨口問道。
“挺好的,管飽。”蘇雲嚥下饅頭,又喝了口熱湯。
參謀長點點頭,又默默吃了一會兒,見碗裡的菜下去一半,才放下筷子,拿手帕擦了擦嘴角,提起了此行的目的:
“老雷昨天半夜給我打了專線,把你在這邊搞的那個《三位一體加上兩翼支撐》的計劃,全盤端給了我。”
參謀長目光如炬,盯著蘇雲。
“跳頻電臺、高防破片防彈衣、炮位偵校雷達,還有特種壓縮軍糧。”
“丫頭,這套東西,根本就是照著西南亞熱帶叢林和越軍的山地游擊戰術量身定做的。”
“然後我找人瞭解了一下,發現你早在八月底就開始在哈工大搞這些名堂。”
“跟我透個底。你一個沒去過前線的丫頭,到底是從哪裡看出,西南邊境一定會打這場大仗?”
蘇雲停下咀嚼,握著筷子的手指微微收緊。
早在準備好這套科研計劃的時候,她就想過會有高層來問詢緣由。
但按照蘇雲的想法,這次問詢應該發生在戰爭結束以後。
到時候,在慶功外加覆盤的時候,所有人都會發現,原來蘇雲已經提前這麼久進行佈局。
屆時由於戰爭已經切實的發生,蘇雲只需要隨便找一些78年七八九月邊境衝突的案例,在先入為主的現實基礎上,很容易就能說得通。
而若是在現在這個時間點丟擲這個問題,性質就完全不一樣了。
預知一場國運之戰的爆發,這已經超出了天才科學家的範疇。
蘇雲大腦飛速運轉,準備啟動超腦,將回憶裡七八年一月至今所有《內參》、報紙、國際新聞資料重新抓取,嘗試編造一套天衣無縫的戰略推演。
剛要開口,參謀長卻突然抬起手,打斷了她。
“行了,不用絞盡腦汁編詞兒了。”
參謀長看她沉默了這麼久,誤以為她是有什麼難言之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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