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位菲爾茲獎得主的背影,在這一刻顯得格外佝僂。
他感受到了一種前所未有的恐懼。
龐大的蘇維埃,正在被美國,甚至是中國,遠遠甩在身後。
另一邊的角落裡,英國人也在竊竊私語。
“哈羅德,美國人是不是瘋了。”
米勒滿臉都寫滿了不理解。
“看到李校長剛才的喜悅沒?美國人一定是把軍用級別的底牌都壓上去了。”
“而我們……我們還有什麼能給的?”
“那些受控制的都已經追加了四倍,倫敦短期內絕不可能再批任何物資了。”
哈羅德聞言嘴唇緊抿,只能無奈的搖頭。
大英帝國引以為傲的工業底蘊,在真正的超級大國面前,顯得如此捉襟見肘。
最終,英國人拖到了下午四點,才交了一份寫滿套話的清單。
上面許諾的條件模稜兩可,留足了後續解釋與補充的空間。
換做以前,能和英國簽下這樣模糊的交易條例,別說哈工大了,整個國家都求之不得。
但現在和其他兩國實打實的技術內容與珍貴資源相比,就顯得很沒有誠意了。
“李校長,我們趕時間去瀋陽,就不多留了。”
哈羅德強撐著大英帝國最後的體面,匆匆告辭。
他們拿不出籌碼,只能寄希望於去瀋陽廠見證出廠測試的機會,看看能不能從生產線上偷學點技術回去。
李國豪目送英國代表團最後離開,臉上的笑容再也收斂不。
沒走出去多遠的英國人聽到會議室裡傳出的爽朗笑聲,離開的步伐更是加快了幾分。
……
無線電系東區庫房內,時間彷彿失去了意義。
當蘇雲從顯微鏡前抬起頭,揉了揉有些酸澀的脖頸時,才發現窗外的天色已經染上了紅霞。
整個庫房的燈火通明模糊了人對於時間的感知。
抬眼望去,每個人都非常專心的低著頭在自己的工位上忙活著。
離得最近的雷天覺正趴在一張實驗臺前,小心翼翼地用游標卡尺測量著一段剛剛完成熱處理的合金樣本。
他身邊的幾個年輕研究員則緊張地記錄著資料。
這位見慣了大風大浪的院士級別專家,此刻卻感覺自己像個剛入行的小學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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