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正好換班,你先去食堂把早飯吃了。”
蘇雲看了一眼已經正在有序換班的各班組,主要是看到了正在全場巡查的孫明東,內心放心下來,沒有繼續堅持。
兩人走出車間時,廠區裡已經滿是推著二八大槓腳踏車來換班的工人。
車鈴聲、汽笛聲和機器聲混在一起,空氣裡有煤煙和蒸汽的味道。
食堂視窗前排著長隊。
夜班工人拿著鋁飯盒,把廠內飯票投進鐵盒,領一碗小米粥、兩個玉米麵窩頭和一勺白菜燉豆腐。
食堂深處的小包間裡,孟廣德已經和鄭衛國等人坐在桌邊。
桌上沒有酒,只有一盆粥、幾碟鹹菜和一盤煮雞蛋。
“小蘇工,快坐。”
孟廣德把一個剝好的煮雞蛋推到蘇雲面前。
“這頓飯不用票,我替瀋陽廠這幫人向你賠個不是。”
鄭衛國和孫明東剛要開口,孟廣德抬手壓住了他們。
“本來參謀長讓你六號來驗收,是我們軍區沒把試點工作盯牢,逼得你提前幾天從冰城趕過來救火。”
“把民用閥塊按導彈零件的標準造,東西是好東西,賬卻算成了糊塗賬。”
“這不光是廠裡的責任,我這個試點負責人也有責任。”
蘇雲接過雞蛋道了聲謝,先喝了一口粥。
小米粥已經溫了,入口沒有燙意。
“瀋陽廠不是技術不行,恰恰是技術習慣太硬,生產觀念還沒轉過來。”
“現在兩條工藝線已經分開,失敗資料也按規定存檔,問題就算找到了根。”
“孟司令員不必替他們道歉,六號驗收時看結果就行。”
孟廣德點點頭,卻沒有完全放鬆。
“瀋陽這邊有你盯著,我肯定放心。我擔心的是冰城。”
他掰著手指算了起來。
“獵炮雷達、順風電臺、五軸機床,還有剛開的三個預研組,哪一樣不是在中樞掛了號的專案?”
“你提前到瀋陽來,會不會把哈工大那邊的進度耽誤了?”
冰城也屬於瀋陽軍區管轄範疇,哈工大的軍工任務都會抄送一份到孟廣德桌上。
他對於蘇雲手裡的這些專案情況也算是瞭如指掌,更是清楚這些專案的重要程度。
蘇雲嚥下嘴裡的食物,搖頭寬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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