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幾分鐘後,他卻一臉為難地回過頭。
“報告司令,哈工大的總機線路一直佔線。”
“佔線?”孟廣德眉頭一皺。
“繼續打!打到通為止!”
孟廣德的語氣裡帶上了幾分緊張。
能在這個節骨眼上跟哈工大通話的,除了他們,還能有誰?
難道是其他軍區也聽到了風聲,來搶食了?
想到那劃破天際的雷射制導,想到那能在爛泥地裡狂飆的59改,孟廣德恨不得現在就立刻飛到冰城去與蘇雲面談。
但考慮到中樞和軍委對蘇雲的態度,想到她手裡那些密級極高的科研專案,孟廣德強行按捺住衝動,還是準備按照規矩先申請再出發。
通訊參謀又嘗試了幾分鐘,始終是佔線。
孟廣德在指揮所裡來回踱步,煩躁地擺了擺手:
“算了,等五分鐘再打吧。”
他知道最近美、英、蘇三國的代表團在哈工大進進出出,或許此刻李國豪正在通訊的物件並非其他軍區,更可能是外交相關的通話。
電話打不通,孟廣德只能如此安慰自己。
而這番安慰,卻恰好猜到了真實的情況。
冰城,哈工大校長辦公室。
李國豪已經舉著那個黑色膠木話筒認真聆聽了足足十分鐘的情況彙報。
電話那頭是國家民航總局的負責同志,聊的自然是諾維科夫三人突然掉頭回來的事情。
1978年,中蘇之間的空域管制極其森嚴。
一架蘇聯伊爾-62客機剛離境幾個小時,又突然原路折返要求直飛冰城,這在外交和空防上都屬於重大突發事件。
在沒有了解清楚折返原因的情況下,民航局可不敢隨意批覆這條航線。
對方指名道姓的點了哈工大還有蘇雲,這訊息便第一時間傳到了李國豪的耳裡。
民航局同志介紹完基本情況後,語氣依舊嚴肅:
“李校長,莫斯科方面給出的理由是技術磋商遺漏。蘇聯大使館也同步發來加急電報,點名諾維科夫一行人要立刻去見蘇雲同志。”
“目前我們只批准了他們降落京城南苑機場。放不放他們去冰城,得聽聽你們哈工大、還有那位蘇雲同志的意見。”
李國豪明白這通電話的分量,也不敢隨意替蘇雲做決定,只能答道:
“我立刻向蘇雲同志轉達,有決定第一時間回覆。”
結束通話電話,揉著發脹的太陽穴,李國豪自顧自感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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