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雲說完,視線越過鋪滿桌面的試驗曲線,落在雷震佈滿血絲的雙眼上。
雷震琢磨著蘇雲的話語,眼裡露出驚喜之色:“你的意思是……願意去?”
“這不是願不願意的問題。”蘇雲把散落的曲線圖逐一疊好。
“東風五號打不通全系統試車,蘇聯就會認定咱們的抗核長劍是紙糊的。”
“南邊十一月中旬開打,北邊又有百萬大軍壓境。兩面夾擊之下,這枚導彈就是全國十億人的命根子。”
“這種事,身為中華兒女,沒有什麼願不願意,既然有能力,那就是必須要去做的事情。”
雷震一巴掌拍在桌上,搪瓷筆筒跟著跳了一下:“好!”
“參謀長說得沒錯,關鍵時候還得靠你小蘇顧問!基地裡的殘骸和未脫敏底稿參謀長早就讓人給你封存著,隨到隨調!”
守在門邊的霍雲霆聽到這裡,開口問道:“雷司令,從冰城到西北基地,走什麼路線?”
“坐空軍專機。”雷震從大衣口袋裡取出一張蓋著紅色三角戳的調令。
“軍委特批,明天凌晨五點,從太平機場軍用跑道起飛。先乘伊爾-18直飛酒泉,再換直升機進基地。”
蘇雲看了一眼牆上的掛鐘。
從傍晚進屋到現在,她帶著雷震將隨身攜來的幾十份外圍報表和風洞照片篩了一遍,不知不覺已經到了深夜十一點半。
距離起飛,只剩五個多小時。
她起身整理好桌上那疊還沒來得及細算的歷次試車底稿,交給雷震重新裝入檔案袋。
“雷司令,剩下的底稿您先收好,上了專機我再接著算。”
“但在出發之前,學校裡的三臺醫療母機必須安排妥當。”
聞言,霍雲霆上前開啟隔音門的兩道防盜銅閂,又替蘇雲拉開外側木門。
蘇雲走出房間,看向走廊拐角處正在值守的李國豪招呼道:“李校長!”
李國豪端著搪瓷茶缸快步走來。
看到蘇雲的神色,他立即問道:“出什麼事了?”
“有一項緊急任務,我今晚必須離開哈工大,短期內回不來。”
蘇雲沒有提東風五號,只交代了眼下必須處理的事情。
“三臺特種母機剛進入老化測試。後續收尾工作,我會交給張講師和陳衛東他們。”
“不過,行政上的資源調配和後勤保障,還得請您盯著。”
李國豪皺起眉,卻沒有追問。
他在哈工大工作多年,知道什麼能問,什麼不能問。
“你放心走,學校這邊有我。後方的事情,我給你兜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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