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都是中間過程。”
“中間過程……”蘇雲咀嚼著這幾個字,雖然已經知道了結果,但還是想再親口確認一下,“算出來了嗎?”
梁志遠搖了搖頭,神情中只剩疲憊。
“算到第四行第三列的時候,我們發現前面第二行有一個進位錯誤,只能全部推倒重來。”
“重新算了五天,到了第五行,又出了岔子。”
“紙帶本身存在讀數誤差,手工計算也會不斷累積誤差。一層壓著一層,最後即使得出結果,我們也無法確認它到底能不能用。”
“這就是我們現在的情況。”
蘇雲走到鐵絲前,取下離門最近的一條紙帶。
她展開一小段,舉到白熾燈下,對著光檢視。
紙帶上的方孔排列得很密。
每個孔位對應一個二進位制數位,每一排孔則代表一個取樣點。
蘇雲捏住紙帶邊緣,勻速向前拉動,視線順著一排排孔位向後移動。
梁志遠見她看得認真,不由得出言提醒:
“蘇顧問,這上面全是打孔的二進位制碼,你這樣幹看能看出什麼?”
“能直接讀數。”蘇雲隨口回答,指尖點在紙帶起頭的孔位上,“這是十七號通道的資料對吧?對應的是哪個部位?”
梁志遠湊近紙帶頭部,看了看上面的鉛筆標註,眼中閃過一絲訝異。
“真是十七號通道……這是二級發動機燃燒室壁溫。”
蘇雲點頭,繼續拉動紙帶。
腦海深處,超腦實驗室已經開始高速執行。
紙帶上的方孔序列被逐行解碼,轉化成一組組溫度數值,並即時輸入虛擬模型。
蘇雲一條接一條取下紙帶,每條在她手裡停留的時間都不超過四十秒。
整個過程中,她沒有使用紙筆,也沒有碰算盤,甚至沒有報出一個數字。
梁志遠站在旁邊,漸漸卻坐不住了:“蘇顧問,你不記錄?”
“不用。”
“這些紙帶上有幾萬個資料點,你只靠眼睛……”
“夠了。”
蘇雲放下最後一條紙帶,轉過身來。
她的臉色比剛才白了一些,額角也滲出了細汗,這是超腦高速執行帶來的體力消耗,無法避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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