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晚打第六場?”沙克低頭看了一眼手錶,“幾點開始?”
“洛杉磯時間六點,還有不到兩個小時。”羅伊一把奪過沙克手裡的塑膠大鐵錘扔給道具師,抓起沙克寬厚的大手往外拽,“別拍了!走,去我們在威尼斯海灘租的訓練館,一邊看喬丹怎麼捧杯,一邊把你肚皮上那八磅肥肉練下來!”
“喂!奧尼爾先生,還有兩組鏡頭沒拍完呢!”導演急得在後面跳腳。
“拍個屁,違約金從沙克的盒飯錢里扣!”羅伊頭也不回地擺了擺手。
沙克半推半就地被羅伊和科比架出攝影棚,鑽進更衣車扯掉塑膠盔甲,換上運動短褲和球鞋。
傍晚六點十分,當黑色大G駛入威尼斯海灘附近的封閉式室內球館時,角落裡那臺二十九寸彩電正播放著NBC電視臺的總決賽第六場直播。
聯合中心球館內人聲鼎沸,兩天前剛在鹽湖城轟下三十八分的邁克爾·喬丹正在場上頻頻用翻身跳投懲罰爵士防線;而把湖人在西決折磨得欲仙欲死的卡爾·馬龍和斯托克頓,在公牛鐵桶般的輪轉防守下步履維艱。
科比進門直接拎起一顆籃球走上罰球線,餘光瞥著電視裡的喬丹,手腕一抖,籃球空心入網。
沙克原本想癱在摺疊椅上喝冰水看球,羅伊直接走過去一腳踢開保溫桶,把一顆籃球重重砸在沙克胸膛上。
“站起來,大鐵皮人。”羅伊脫掉T恤,露出精悍強壯的上半身肌肉,眼神銳利,“看看電視裡的馬龍。上個月在鹽湖城,他就是用肘區跳投和擋拆把你調出禁區的。現在,科比演斯托克頓,我防科比,你從低位撲出來延誤!慢半拍今晚別想吃晚飯!”
沙克看了看電視裡滿頭大汗卻依舊統治賽場的喬丹,又看了看眼前散發著狠勁的親弟弟和科比,終於吐掉口香糖,罵罵咧咧地走到三秒區邊緣:“來就來!誰怕誰!”
球館內瞬間響起激烈的球鞋摩擦聲與肌肉碰撞聲。
科比在弧頂持球,右肩猛地一沉就要借假想掩護強突。然而羅伊根本不吃假動作,提前半步橫移卡死突破路徑,用紮實的胸膛頂住科比側肋,左手精準切向科比的護球手!
啪!
科比不得不強行收球后仰,而就在他起跳瞬間,沙克龐大的身軀已經咆哮著從罰球線撲了出來,巨掌直接封死了所有投籃視線!
當!籃球砸在籃脖子上彈飛出來。
“好防!”羅伊一把抓下長籃板,落地瞬間甚至沒看前場,右手手腕猛地一抖,一記貫穿大半個球場的貼地擊地長傳直接穿透科比的回防路線,精準送到快下衝進禁區的沙克手裡!
轟隆!
三百多磅的大鯊魚騰空而起,雙手將球狠狠砸進籃筐,老舊的籃球架發出一陣呻吟。
“看見沒有,沙克!”羅伊喘著粗氣跑上前,用力拍了一下老哥掛滿汗珠的後背,“只要你在防守端肯邁開腿撲出來,哪怕我不投籃,也能在三秒內把球喂到你嘴邊讓你扣個爽!”
沙克抹了一把臉上的汗水,眼中原本的懶散煙消雲散,取而代之的是久違的兇光。
兩個半小時後,當電視機裡傳來史蒂夫·科爾命中準絕殺、皮蓬飛身搶斷助攻庫科奇暴扣鎖定勝局的歡呼聲時,球館地板上已經積了一層水窪。螢幕上,三十四歲的喬丹緊緊抱著奧布萊恩杯,在漫天綵帶中豎起了五根手指。
筋疲力盡的三個人並肩坐在地板上,死死盯著電視機裡那抹刺眼的公牛紅。
良久,沙克擦了擦臉,甕聲甕氣地開口:“明年這個時候,在電視裡抱那個金盃子的人,必須是我們。”
“那你明天最好別再去片場穿那個破鐵皮罐頭了。”羅伊撐著膝蓋站起身,把科比和沙克一左一右拉了起來,“走吧,去吃牛排,過幾天就是九七年選秀大會了,咱們還得去球館看韋斯特先生挑新隊友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