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月3日晚,湖人在主場以91比85輕取森林狼,拿到開季兩連勝。次日清晨,紫金軍團登上飛往東海岸的包機,開啟新賽季首次客場之旅,首戰奔赴北卡羅來納州挑戰夏洛特黃蜂。
萬米高空的機艙後排,沙克、拜倫·斯科特、科西和塞巴洛斯圍在小桌板前玩積分紙牌,桌面上堆滿了塑膠記分籌碼。
“跟了!今天老子手氣旺,不把你們幾個菜鳥的積分贏光算我輸!”三十五歲的老將斯科特叼著牙籤,把腕上一塊勞力士日誌型金錶拍在牌桌上,“積分不夠拿表壓陣,要是這把輸了,這塊表借你戴整個客場之旅!羅伊,敢不敢跟?!”
坐在對面的羅伊笑了笑,亮出底牌:“同花順。拜倫前輩,你這塊表跟我的手腕尺碼正好合適。”
“什麼?!”斯科特眼珠子差點瞪出來,看著羅伊笑眯眯地把塑膠籌碼連同金錶一塊兒摟走,疼得直嘬牙花子,“見鬼了!從上飛機連贏八把,你在牌背上裝雷達了吧?!”
“這叫微表情心理學,前輩。”
羅伊把金錶戴在左手腕上,起身從揹包裡掏出了一本封面磨得起毛、書頁泛黃卷邊的舊書。
旁邊戴著耳機背戰術手冊的科比好奇地瞥了一眼。封面上印著一行八十年代學術氣息濃厚的標題:《多重進攻體系》,作者署名赫然是1983年的德爾·哈里斯。更離譜的是,這本十三年前根本沒人看的冷門戰術書裡夾滿了四色便利貼,空白處寫滿了紅藍圓珠筆批註。
“你從哪兒淘來這種老古董的?”科比摘下耳機,滿臉問號,“你平時訓練完就溜號,什麼時候寫了這麼多讀書筆記?”
“舊書攤兩美金淘來的孤本。”羅伊壓低聲音衝科比眨眨眼,“至於筆記,是我昨晚花五十美金僱南加大體育系一個研究生連夜抄上去的。看好了,8號小朋友,今天哥給你上一堂職業聯盟生存必修課。”
說完,羅伊順手從口袋裡摸出兩根鋁管密封的古巴雪茄,換上一副誠懇求學的表情,走向前排的教練頭等艙。
此時,銀髮主帥德爾·哈里斯正戴著老花鏡研究黃蜂隊的錄影。這位年近六旬的老帥一輩子最引以為傲的就是自己執教初期出版過的幾本籃球戰術專著,平時最喜歡別人稱讚他的學術造詣。
羅伊輕輕敲了敲隔板,雙手捧著那本泛黃的舊書,規矩得像去導師辦公室交論文的學生:“打擾了,哈里斯教練……哦不,讀完這本著作後,我覺得更應該稱呼您為德爾教授。”
哈里斯一怔,低頭看向羅伊手裡那本貼滿便利貼的舊書,眼睛瞬間亮了:“這是我1983年出版的戰術專著?!連我自己書房都只剩兩本樣書了,羅伊,你竟然在研讀它?!”
“何止是研讀,簡直讓我茅塞頓開!”
羅伊不動聲色地將兩根古巴雪茄塞進哈里斯的西裝內袋,翻開提前畫好紅圈的第42頁,滿臉欽佩地嘆道:
“德爾教授,現在那些膚淺的評論員總說您的戰術刻板,那是他們根本看不懂您十三年前提出的動態空間閱讀與盲區滲透理論!就拿第42頁第3段來說,您在八十年代初就預見了高控衛在轉換進攻中的自由裁量權,簡直是籃球界的亞當·斯密!不過關於這一段的變招,我還有幾個細節想請教您……”
這一番話,字字句句都撓在了哈里斯最癢的虛榮心尖上。
年近六十的哈里斯只覺得通體舒泰,老臉泛起紅光,嘴角控制不住地往上翹,差點掛到耳根子上去。
“咳哼!羅伊啊,我就知道傑裡選你進來絕不是因為沙克!”哈里斯美滋滋地摸了摸雪茄,一把拉住羅伊坐下,笑得滿臉褶子開花,“隊裡像尼克那種莽夫根本不懂什麼叫籃球哲學,只有你這種真正的學院派天才,才能看透我書裡的精髓……”
後排機艙裡,透過簾子縫隙看到哈里斯把嘴角翹上天、親熱地給羅伊倒熱茶的畫面,斯科特、沙克和科比全都看呆了。沙克嚥了口唾沫:“我弟那張嘴要是去競選總統,白宮都能被他哄得改姓奧尼爾。”
11月6日晚,夏洛特蜂巢球館。
因為選秀夜黃蜂在13順位選中科比後將其交易到湖人,當地媒體大肆炒作“科比嫌棄夏洛特是小城市”,科比一出場熱身,看臺上兩萬四千名球迷就爆發出漫天噓聲。
18歲的科比抿緊嘴唇一言不發。這時,前湖人中鋒弗拉德·迪瓦茨哈哈大笑著走過來,主動跟沙克和羅伊擁抱,又拍了拍科比的肩膀:“別往心裡去,小子,夏洛特球迷就是刀子嘴。不過今晚在籃下你可得小心我的大鬍子!”
“放馬過來吧,弗拉德,今晚我會用扣籃跟夏洛特打招呼的。”科比硬邦邦地回道。羅伊則笑嘻嘻地遞給迪瓦茨一包口香糖:“弗拉德老兄,待會兒沙克背打你要是聞到洋蔥味別驚訝,他賽前偷吃了三個洋蔥圈。”
比賽很快打響。面對擁有全明星射手格倫·萊斯、梅森、博格斯和迪瓦茨的黃蜂,湖人首發在第一節遭遇阻擊,首節以19比24落後5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