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嬸話剛說完,鬧鬨鬨的食堂短暫安靜了幾秒,隨後又是更大聲的喧鬧。
個個盯著雞肉眼冒綠光,恨不得立刻就舀到自己的盤裡,可兜裡的票撐不起他們的小夢想。
票子夠的,手高高舉起來,生怕別人看不見,“我要一份”。
票子緊巴的,低垂著頭交頭接耳,在要和不要間掙扎,“要不要來一份?”
還有一群根本買不起的安安靜靜看熱鬧。
吵吵嚷嚷一會,孩子們就動了,有十來個排到了土豆燉雞肉這邊,口水都快流出來了。
還有二十來個打算買雞湯燉的大鍋菜,是想吃雞肉但票不夠的。
剩下的大部分孩子,依舊排在了水煮白菜那邊。
沒辦法,便宜。
好不好吃另說,填飽肚子才是最重要的。
張嬸眼瞅著買雞肉的不多,瞥了眼保溫包,人立刻精神了,“今天中午買雞肉的還免費送一個玉米餅子,又大又圓,低年級的吃一個就管飽。”
又有幾個排到了這邊的隊伍。
領頭的學生是個五年級的高個子,著急地說:“大娘,先給我打上菜,我要餓死了。”
“來了,來了。”
張嬸立刻拿起勺子給他舀了一勺。
姜紅梅就在邊上,親眼看著她的手抖了又抖,冒尖的一勺子塌了下去。
就見那孩子揚起的嘴角漸漸平了下去。
這……
她很想上前穩住張嬸的手,是趙紅磊拉住了她,“紅梅姐,食堂的阿姨都這樣。”
他姐讀初中的時候,就老回家抱怨食堂的阿姨手抖。
這是一門技術。
只要上了那個位置,就無師自通。
姜紅梅覺得自己幹不了這活,要是她幹,怎麼也得冒尖的一大勺。
不過,孩子們都適應了張嬸的手抖,即便不高興也還是接受了。
那孩子端著盤子離開的時候,排在後面的人近距離聞到了濃郁的香味。
個個睜大了眼睛,磨磨蹭蹭半天,又有好幾個身子一轉,排到了雞肉那個隊伍。
還是不夠,姜紅梅看著盆裡的雞肉,靈機一動,大聲開口:
“大家可以組隊買,比如有人買雞肉,有人買大鍋菜,有人買水煮白菜,然後一起吃,花的錢平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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