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吧。”
於是兩人上了山。
天上的月亮又大又圓,照到地面上,能清晰的看到路面上大大小小的小石子。
山村的夜晚很安靜,安靜到一隻蟋蟀的歌聲都特別嘹亮。
也不知道它躲在什麼地方,歡快的叫聲一聲連著一聲,不知疲倦。
兩人都沒有說話,並肩走在路上。
或許是離得太近,賀錚的手臂總是有意無意碰到姜紅梅的手臂。
隔著衣袖,那觸感並不真切,可每次碰上,她都能感覺到他胳膊上傳過來的熱氣。
本能的讓她想要遠離。
她也真這麼做了,身子特意往邊上挪了挪,不動聲色拉開兩人的距離。
可她往邊上走,他也跟著一起,還是會碰到一起。
不知道第幾次碰上的時候,姜紅梅抬頭看了他一眼。
月光打在他的側臉上,稜角分明的下頜微微抬著,嘴角上揚。
這是在笑?
視線上移,果然看到他在笑,他的笑容很淡,很快就沒了,卻被她敏銳的捕捉到了。
她低下頭,嘴角彎了彎,卻什麼都沒有說,步子卻慢了下來。
他也跟著慢了下來。
月光灑下來,不同於太陽的熾熱,清冷又安靜,地上兩人的影子挨在一起,不斷往前移動,再也沒有分開過。
姜紅梅瞥了一眼影子,裝作不經意的移開視線,繼續往前走。
快到賀錚家的時候,前面隱約傳來動物的哼唧聲。
賀錚腳步一頓,朝著聲音傳來的方向走去。
她落後了一步,跟在他身後,好奇野豬崽子到底長成什麼樣。
也不知道和家養的小豬崽有什麼區別。
是毛更硬些?還是嘴巴更尖利些?
她記得小時候聽村裡的老人說過,野豬崽子生下來身上就有一道一道的條紋,長大些才會褪去。
她沒親眼見過,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等會是不是就能知道答案了?
這麼想著,就沒注意前面的賀錚已經停了下來,還轉過身看著她。
她腳步不停,腦袋直愣愣撞了上去,撞在了他的胸膛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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