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過了多久,一聲淒厲的尖叫響在耳邊,震得他耳膜疼。
“不要……不要……滾開……你滾開……”
賀錚猛的坐直身子,點上煤油燈,見姜紅梅揮舞著雙手像是在趕走什麼。
眼角還掛著淚,人卻沒有醒過來。
他上前想要攥住她的手,告訴她有他在。
可這會的姜紅梅安靜不下來,雙手胡亂的揮舞著。
“啪”的一聲,他臉上結結實實捱了一巴掌。
鐵鏽味迅速瀰漫在嘴裡,他舌頭頂了頂腮幫子,顧不上去看這一巴掌威力有多大。
姜紅梅要是再這樣下去,後背的傷口很快就會裂開,到時候更疼。
他用了些巧勁把她控制住,讓她靠在自己的懷裡,輕柔的在她耳邊一遍遍重複:“是我,賀錚。”
姜紅梅漸漸安靜了下來,嘴裡呢喃:“賀錚……賀錚……”
“我在,我在。”
他小心翼翼避開她後背的傷,儘量讓她在他懷裡舒服一些。
就在他以為姜紅梅繼續睡覺的時候,她叫了聲“賀四哥”。
賀錚低頭一看,她已經睜開了眼睛,眼角的淚要掉不掉的,眼裡的驚懼還沒有完全退去。
他伸手給她擦掉。
或許是這個動作太過溫柔,也或許是她的神經繃得太緊。
在這夜深人靜的時刻,姜紅梅突然哭出了聲:“賀四哥,我害怕,很害怕。
我把錢都給了他們,可他們不放我走,我看到有人腰間別著一把菜刀。
我很想你會突然出現,把他們都打趴下。可我不可能永遠靠你,你總有不在我身邊的時候。
一個男人把我拖到橋洞底下,我那會只想活著,活下去……
我還告訴他我願意跟著他,我想拖延時間來著,可他太髒了,身上髒,嘴裡也臭,我控制不住的噁心。
幸好那個水潭,我把他們困在了裡面,我還捅了一個人,我……
我不是個好人,可我想活下去。”
她邊哭邊說,想到什麼就說什麼,沒有章法,全是恐懼。
賀錚心裡很疼,他無法想象當時的姜紅梅心裡該有多害怕,又有多希望他出現。
可他到了最後才出現。
他輕柔的扶正姜紅梅,擦了擦她的淚,然後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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