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年初一,當柳葉巷廣納賓朋時,萬勇在自己的新房子裡,等著自己的老闆娘付紅靜臨幸。
這套位於北四環的二手房是年前買的,140平,152萬,其中有一百萬是付紅靜給的。
所以哪怕他早就吃膩了這碗紅燒肉,但接到了讓他晚上洗乾淨了等自己的簡訊,也得乖乖照做。
三室兩廳的房子寬敞明顯,佈局合理,裝修是那種略顯浮誇的歐式風格,很新,萬勇基本上就是拎包入住。
還記得年前他住進來的第一天晚上,當他躺在寬大浴缸裡泡著澡時,莫名其妙就嚎啕大哭起來!
他想起了自己一直租住的那間五十年代筒子樓,想起了自己坐在馬路邊喝過的那些空啤酒瓶子、想起了遠在大洋彼岸溫柔賢惠胖乎乎的陳晨、想起了雪城師大美麗清秀的薑蓉、想起了在尚海鋼琴比賽時現場竄稀的屈辱、甚至還想起了上個月付紅靜那兩大團肥肉差點就讓自己窒息...
他哭了很久很久,直到洗澡水都變涼。
那個晚上,他躺在空蕩蕩的大床上,覺得自己活的就像個橡皮人,他已經完全找不到了自己。人生總是一步錯,步步錯,而對錯往往就在一念之間。
他時常想,如果能讓自己重活一回,自己一定會扔掉燕京的一切,跟著陳晨去海的那一邊。
也許自己當初就不應該抄襲林浩的歌,也許就不應該去渡口酒吧駐唱...也許沒有那些也許,自己可能會念完四年大學,可能會追上師大的薑蓉,可能畢業後只是在雪城找家琴行教學,晚上跑跑場子...也許平淡,但那也是一種生活,能和自己心愛的女人在一起,又哪怕平平淡淡。
廚房的水壺已經響了半天,萬勇把手裡的煙按滅在茶几上的水晶菸灰缸裡,起身去灌水。
才灌一半,“叮咚——”門鈴響了。
“來了!”他放下了水壺去開門。
“哈嘍,新年快樂!”付紅靜穿著一件白色貂絨大衣,乍一看去,活像一頭彪悍的北極熊,她的手裡大包小包拎了好多東西。
萬勇臉上瞬間堆滿笑容,“嫂子,新年快樂!”
“改不過來了?又叫嫂子!”付紅靜嗔怪起來,進屋後麻利地脫了鞋,把手裡的東西扔在沙發上,回身一把就抱住了他,兩片肉嘟嘟紅鮮鮮的嘴就呼了上去...
付紅靜脫了大衣,一屁股就坐在了沙發上,身上的羊絨衫在腋下和肚子上隆起了好多道肉乎乎的褶皺。
她打開了一個袋子,“小勇,姐在歐洲給你買了一臺諾基亞的8800,我看上面都是小鍵盤,覺得真是高階,來,看喜不喜歡!”
萬勇接了過去,盒子又大又沉,他已經對這些東西沒多少興趣了,不過人家已經買了,他只能表現出很喜歡的樣子。
開啟盒子,長方形銀色的小手機,上面一半是螢幕,下面密密麻麻都是按鍵,印象中這款手機2005年就有了。
不過他還是一副開心的樣子,拿出充電器說:“我去充上電!”
付紅靜嘴裡說著,“還給你買了錢夾、領帶...”
萬勇插上充電器,走到廚房關上了燃氣,說:“嫂子,燉的小雞好了,我再炒兩個菜,一會兒就好了...”
付紅靜走了過來,伸手就抱住了他的脖子,呢喃道:“吃什麼飯?半個多月沒見了,姐現在就想吃你...”
......
林浩一直忙活到晚上十一點,終於送走了最後一波客人。
上午祝曉藍他們剛走,高帥就來了,這小子別出心栽,給林慶生買了一臺按摩椅,林浩讓隨車工人把椅子抬到了父親房裡。
這種東西在這個年代不便宜,林浩見這小子如此會來事兒,臨走的時候給了他一套總譜,笑著說:“這首歌又能讓你小子賺兩年好錢,拿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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