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浩被拽得一個趔趄,飯碗摔在地上碎成幾瓣,菜湯濺了一褲腿。
他還沒反應過來,葉大壯一拳就砸在他臉上。
“我打死你個臭不要臉的!”葉大壯眼睛都紅了,拳頭雨點似的往張浩身上招呼,“誰讓你娶我閨女的?你問過我沒有?連個媒人都不找,彩禮也不過,就想把我閨女騙到手,你當我葉大壯是好欺負的!”
張浩被打得抱頭躲閃,嘴裡喊著:“爸!爸!你聽我解釋——”
“誰是你爸?別叫我爸!”葉大壯一腳踹在他腿彎上,張浩撲通一聲跪在地上,“我葉大壯的女兒,就這麼不明不白跟你領了證?你把我當什麼了?把她當什麼了?”
葉梅撲上來,一把抱住葉大壯的胳膊:“爸!你別打了!是我願意的!是我要嫁給他的!”
“你願意?”葉大壯甩開她的手,指著她的鼻子罵,“你願意就行了?我養你二十多年,你就這麼報答我?不要彩禮,不要酒席,就這麼跟人結婚了?你還要不要臉?”
葉梅被他罵得眼淚嘩嘩的,卻死死擋在張浩前面:“爸!你要打就打我!是我去找他的,是我逼他跟我領證的!你要怪就怪我!”
葉大壯氣得渾身發抖,抬手就是一巴掌,打的葉梅腦袋一偏,半邊臉頓時就腫了。
“爸!”葉小軍衝進來,一把抓住葉大壯的胳膊,“你別打我姐!”
葉大壯甩開葉小軍,連他一起罵:“你給我說,你是不是也知道?一早上讓你跟我去廠裡,你說有事,是不是你陪他倆去民政局領的證?你還是我兒子嗎?聯合這個混蛋一起騙我,一起坑你姐?”
罵完葉小軍,他又指著葉梅罵,“你還有臉護著他?他有什麼好的?一個月掙那三十二塊錢,夠幹什麼的?他那個媽,潑婦一個!他那個家,三間破房擠五口人!你嫁過去,連個下腳的地方都沒有!你圖他什麼?圖他長得好看?好看能當飯吃?”
葉梅咬著嘴唇,眼淚啪嗒啪嗒往下掉,嘴裡卻不服氣:“他家沒地方住,可以住咱家,可以住我那屋!”
葉大壯更來氣了,一巴掌又扇了過去,葉小軍忙上前去抓,可葉大壯氣瘋了,上去給他就是一腳,葉小軍沒防備被踹出去撞到牆上,捂著肚子起不來。
葉大壯顧不上他,抬手給葉梅又是一巴掌:“你個不要臉的,我還沒死呢,你還當起老子的家了,之前尋思你一個姑娘不方便,讓小軍跟我擠一個屋,你還真把那屋當成你的了?還結婚住那屋,那屋子是給小軍留著結婚用的,你們還想住那個房間,想啥美事呢?他張浩是個男人,沒錢沒房結什麼婚?”
張浩跪在地上,臉上青一塊紫一塊,嘴角還淌著血,卻低著頭一句話都不敢說話。
葉小軍捂著肚子嘟囔了一句:“我不結婚,那屋給我姐住!”
“你給我閉嘴!待會兒再說你的事兒!”葉大壯越罵越氣,一腳踹翻旁邊的凳子,指著張浩的鼻子繼續嗎,“你一個男人,連個房子都沒有,你娶什麼媳婦?不請媒人不會親家,你是不是覺得我葉大壯的女兒不值錢?不花一分錢就能娶走?”
張浩小聲說:“爸,我會好好對她的……”
“別叫我爸!”葉大壯怒斥一聲,隨即冷笑,“你拿什麼好好對她?你那個媽,出了名的潑辣不講理,葉梅嫁過去,不受氣才怪!你是不是打算讓我閨女去你家當牛做馬?伺候你們一大家子?”
葉梅哭著說:“爸,我不怕!浩哥對我好就行了!他媽那邊,我會好好相處的……”
“好好相處?”葉大壯一巴掌拍在桌上,“你跟她媽能好好相處?她媽什麼樣你不知道?那天早上堵在咱家門口罵你,罵得多難聽你沒聽見?你是賤骨頭是不是?人家罵你狐狸精,你還上趕著嫁她兒子?”
葉梅被罵得說不出話,只是哭。
葉大壯喘了口氣,又指著張浩:“還有你!你那個物件不要你了,你就來找我閨女,你當我閨女是撿破爛的?別人不要的你就要?”
張浩的臉漲得通紅,想辯解又不敢。
葉大壯越說越氣,上前又踹了他一腳:“我告訴你張浩,你今天把話說清楚!你到底是真心娶我女兒,還是因為她好騙?你要是敢委屈她,我葉大壯第一個饒不了你!我豁出這條老命,也要跟你拼了!”
葉梅撲過來抱住葉大壯的腿,哭著喊:“爸!他是真心的!他會對我好的!你別打了!求求你別打了!”
葉小軍也上來拉架,使勁拽著葉大壯的胳膊:“爸!行了!證都領了,你打死他也沒用!不如跟他商量商量結婚的事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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