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錦玉笑眯眯的看著她,那笑意卻不達眼底,“咋就不能斷呢?我奶都死了,她都不認我們了,我跟你們還能有啥關係?”
劉翠芝臉色變了變,可她還是擠出一絲笑來,“錦玉,你奶當年就是氣話,你咋還當真了?”
趙曉雪從屋裡將周錦玉和杜月娥的棉襖拿出來遞給兩人,“媽,錦玉姐,你們把衣服穿上,外邊冷。”
周錦玉接過來衣服套上,看著劉翠芝說,“你說是氣話就是氣話啊,你要不把我奶喊上來,讓她當著我的面說說?”
周錦年不樂意了,指著周錦玉,吸了吸鼻子大聲道,“周錦玉,我告訴你,你別胡攪蠻纏!別忘了你姓周,我爸是你大伯,你說不就不認啊?還讓奶上來跟你說,她都死了,咋上來?”
周錦玉嗤笑道,“那就沒辦法了,我奶上不來,我咋知道她是不是開玩笑呢?她來不了,那就是真的,既然斷絕關係了,你們來找我幹啥?”
周錦年生氣的指著周錦玉破口大罵,“周錦玉,你別給臉不要臉!我們來是給你面子,你說不認周家就不認啊?別忘了你爸的墳還在老家呢,你能替你爸做主啊?你今天要是不讓我們進,你信不信我把你爸的墳撅了?”
周錦玉被激怒了,說話就說話,扯他爸的墳,她回頭看到窗臺邊杵著個鐵棍,她拎過來指著周錦年怒道,“你再說一句試試?還我爸的墳撅了,你去!我告訴你,我爸是烈士,你要是敢我爸的墳撅了,你信不信我把你送去吃槍子?”
周錦年她居然敢嗎棍子指著自己,骨子裡的混賬血脈爆發,衝過來就要奪,嘴裡還罵道,“臥槽尼瑪,你特麼敢拿棍子指著我……啊!”
最後一句“啊!”是被周錦玉一棍子掄在胳膊上。
周錦玉瞪著他,眼裡的怒火藏都藏不住,“你罵誰呢?滿嘴髒話,你特麼再給我罵一句,你看我打不打死你?不光我爸是烈士,我媽也是!你敢侮辱他們,侮辱烈士,我就是打死你都不用給你償命,不信你就試試!”
周錦年捂著胳膊哎呦哎呦的喊,眼睛瞪著周錦玉,還想再罵,聽到她的話,張了張嘴,不敢再罵,突然委屈的一咧嘴,嚎上了。
一個大男人,一把鼻涕一把淚,扭頭對劉翠芝哭喊,“罵,她打我!”
周錦玉:……
杜月娥:……
杜月娥本來想動手,見周錦玉沒吃虧,繼續冷眼旁觀。
劉翠芝本來還想讓兒子收拾周錦玉一頓,沒想到兒子不是對手,而且她開口閉口烈士,她扯了扯嘴角,這大帽子扯得,讓她無法反駁。
一個丫頭片子,還挺難對付。
她眼珠轉了轉,“錦玉,你說的對,當初確實是斷絕關係了,那不也是你奶一時糊塗嗎?她糊塗,我們不糊塗啊。你看,你爸媽都不在了,家裡就剩你自己了,要是有人欺負你,連個撐腰的都沒有。我們當大伯,大伯母的不能看著吧。這我們來了,以後有我們幫你誰都別想欺負你!”
周錦玉冷笑,“劉翠芝,別以為我不知道你打的啥主意?”
劉翠芝訕笑,“你這孩子,我們能打啥主意,不就是可憐你孤苦伶仃的,沒人撐腰嗎?”
“是嗎?”周錦玉斜睨著她,直到劉翠芝心虛,眼神開始躲閃,她才繼續說道,“我不需要,你們走吧!”
“咋能不需要呢?你都二十多了,也該找婆家了,這事兒要是沒個長輩張羅,你還能自己張羅嗎?別鬧了,趕緊讓我們進去,大冷的天,就是個外人來了,也不能不讓進門啊,你看,你還堵著門不讓進,讓別人知道不得笑話你啊。”
她一邊說,一邊要往裡擠,卻被杜月娥擋住了。
杜月娥掐著腰,上下打量著她,語氣氣憤不客氣,“錦玉的事兒有我這個乾媽幫她張羅,不需要你們,趕緊給我滾!”
“哎呀,錦玉,你啥時候認的乾媽啊?”劉翠芝感覺自己發現了大事,表情不善的看著杜月娥,“啥乾媽啊?我看是惦記你的房子吧?”
杜月娥氣的臉通紅,“你胡說,誰惦記房子了?你才是惦記房子的。”
周錦玉拉了拉杜月娥,“乾媽,不用跟她解釋,你是什麼樣的人我心裡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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