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錦玉沉默了好半天,沒想到自己的這個外公能是這樣一個拋棄妻子的渣男,她緩了緩,繼續問道,“鄭叔,你能跟我說說到底怎麼回事兒嗎?”
鄭學義點點頭,“我只說我知道的。當時這場運動襲來的時候,你外婆被人舉報,因為你舅公的事,還有祖上的那些舊事被牽連了。
你外公立刻跟你外婆離婚,並斷絕了關係。你外婆被遊街,下放,差點沒死了。
而你兩個舅舅,一個在運動剛開始的時候就偷渡去了港城,後來再沒有訊息。
另一個被下放,也吃了不少苦,去年年底平反回到京城。
前些日子我碰見過他,人瘦了不少,精神也不太好。你外婆跟他住在郊區的一個破院子裡,日子過得緊巴巴的。”
周錦玉的喉嚨有些發緊,“我外婆和我舅舅的身體都不太好是嗎?”
鄭學義點點頭,“你外婆在下放的時候被下放到了東北,得了非常嚴重的風溼。而你舅舅,飢一頓飽一頓,腸胃不太好,他回到京城的時候,妻子領著兒子已經改嫁了。現在跟你外婆兩個人相依為命。”
沈鴻志聽了氣的罵了句,“艹,真特麼坑人。”
周錦玉哽咽著問道,“鄭叔,您能不能帶我去見見他們?”
沈鴻志已經站起來了,“走,坐我的車去。”
他想了想,回身從櫃子上拿出一個檔案袋遞給周錦玉,“這個你收好。”
周錦玉接過來,開啟看了一眼,見裡面裝的是房證,面寫的是她的名字。
她隨手放進挎包,偷渡進了空間。
周錦玉看了眼沈鴻志,“沈爸,我來開車吧。”
“你會開車?”沈鴻志驚訝道。
“會,我爸教我的,但沒有駕照。”周錦玉點點頭,其實她是前世的時候學的。
“妥了,回頭我幫你弄個駕照。”沈鴻志大手一揮,朝門外地警衛員吩咐道,“把車鑰匙給錦玉,今天給你放假。”
警衛員猶豫了一下,還是把車鑰匙扔給了周錦玉。
周錦玉接過鑰匙,上車,熟練的鑰匙插入鑰匙孔,點火,啟動車子。
沈鴻志見他確實很熟練,這才和鄭學義放心的上了車。
鄭學義一路給周錦玉指引著方向,車子走了半個多小時,最後停在一條窄巷的盡頭。
鄭學義指了指前面那扇歪斜的木門。“就是這兒了。”
周錦玉下了車,站在巷子裡,看著那扇門。
門板已經看不出原來的顏色,灰撲撲的,門框上的漆皮都剝落了大半。
她站在門口,深吸了一口氣,抬手輕輕敲了兩下。
裡面傳來腳步聲,幾分鐘後,門開了一條縫,露出一張瘦削的臉。
是個六十多歲的老太太,頭髮花白,卻梳得整整齊齊,眼睛不大,卻很有神,周錦玉看著她,一眼便認出這是自己的外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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