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白若寧熬了棒子麵粥,又烙了兩張蔥油餅,切了一碟鹹菜疙瘩絲,淋了幾滴香油。
周錦玉呼嚕呼嚕喝了兩碗粥,把餅撕成小塊泡進碗裡,吃完一抹嘴,跟白若寧說了聲“外婆我跟舅舅出去一趟”,便拉著白志平出了門。
兩人騎車到了琉璃廠,拐進那條窄衚衕,直接找到了韓師傅的家。
兩人騎車到了琉璃廠,拐進一條窄衚衕,衚衕盡頭是一扇掉漆的木門,門框上的春聯褪得只剩一片慘白。
白志平敲了敲門,裡面半天沒有動靜。
他又敲了兩下,才聽見一個不緊不慢的腳步聲由遠及近。
門開了一條縫,露出一張瘦削的臉。
韓師傅六十來歲,戴著一副老花鏡,見到兩人納悶的道,“你們找誰?”
白志平連忙上前介紹道,“韓師傅,我是白志平志平,前天託人跟您打過招呼的。這是我外甥女,想請您幫忙做件東西。”
韓師傅看了周錦玉一眼,搖搖頭,“我已經不接活兒了。退休了,眼神不好,手也抖了。你們找別人吧。”
周錦玉上前一步笑道,“韓師傅,我聽說您是琉璃廠手藝最好的老師傅。我這事不大,隨便動動手就做了。放心,不會讓您白幫忙的。”
韓師傅摘了眼鏡,用衣角擦了擦鏡片,重新戴上,語氣還是沒有鬆動,“姑娘,我說了,不接活兒。不是針對你們,誰來都一樣。”
白志平有些急了,剛要開口,周錦玉伸手攔了他一下,繼續道,
“韓師傅,我也知道您退休了,但我真的遇到急事了,沒辦法才開找您幫忙。我也知道您的性格,要不,您讓我們進去,聽聽我們的事兒您看行嗎?”
韓師傅想了想說,“行,你們進來吧。”
周錦玉心中一喜,只要讓進門就說明有戲,連忙跟白志平一起跟著韓師傅進了屋。
屋子不大,光線有些暗,堂屋裡擺著一張方桌、幾把椅子,牆角立著一個老舊的碗櫃,屋裡的東西雖然舊,但收拾得乾乾淨淨,桌面上沒有一絲灰塵。
兩人剛進屋,裡間就傳來一個女人的聲音,“誰來了?”
韓師傅朝裡間看了一眼,語氣平淡地回了一句,“找我的,你不用管。”
周錦玉下意識地往聲音傳來的方向看了一眼,裡間的門半掩著,隱約能看見一張木床的床尾,床上靠著一個人,身形瘦小。
她收回目光,眼神里帶了一絲疑惑。
韓師傅注意到了她的眼神,沉默了一下,淡淡的道,“我老伴兒,她的腿斷了。”
周錦玉一愣,韓師傅見狀嘆了口氣,又道,“運動的時候被人打的。這都多少年了,接不上了。”
屋裡安靜了一瞬。
韓師傅示意兩人坐下,自己也在對面落了座。
他沒有在剛才的話題上多停留,只是推了推老花鏡,看著周錦玉道,“說吧,你把剛才要說的話說完,醜話說在前面,我只是聽聽。”
周錦玉點點頭,她把自己家的事簡單說了一遍,但沒有提芥子空間,也沒有提吳衛國跟白家的關係,只說家裡有一塊祖傳的玉佩,被惦記上了,把舅公的事說了,還有外婆和舅舅的遭遇說了,說如今對方拿了這塊玉佩來要挾舅舅和外婆,不給就要壓著工作不辦,把人往絕路上逼。
她說話的時候,韓師傅一直沒吭聲,只是坐在那裡靜靜地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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